“狗奴才!你瞎了吗?往哪儿冲呢!吓着我了你不知道吗!”
紧接着,是一个年轻小伙计带着哭腔的慌乱道歉。
“对,对不起夫人!小的不是故意的!方才脚下打滑,差点冲撞了您,真不是存心的!”
“差点?”
那女子声音提得更高了,满是讥讽,还有几分咄咄逼人。
“差点就行了?”
“你刚刚张牙舞爪扑过来,惊得我心口现在还怦怦跳!我看你就是存心的!万一吓到我腹中这胎儿,你担待的起吗?”
“瞧瞧,我这新上身的苏锈料子,为了躲你,都蹭到旁边的柱子了!真晦气!”
紧接着,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
“听见没有?惊了我家夫人和她腹中的胎儿,这罪过大了!还不快跪下给我家夫人磕头认错!求夫人饶你一条狗命!”
宝元斋的掌柜显然也被惊动了,急匆匆的赶来。
听那说话的声音,也是带着几分小心。
“这位夫人,息怒,千万息怒啊!是小店招呼不周,惊扰了您!”
“这样,您今日的所有花费,小店分文不取,再奉上本店的赤金令牌,日后您来,一律优先安排上等雅间!”
“这伙计,小店也定会重重责罚,扣他三个月工钱,还请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饶他这一次吧!”
“饶他?”
那女子冷哼一声,语气里的刻薄半分未减。
“掌柜的,你倒是会做人,可惜,我真人胆小,受不得半点惊吓和委屈,他今日害我受惊,沾了晦气,岂是区区免了一顿饭,罚了几个月工钱就能了事的?”
她话音一顿。
“你,现在就从这大堂里,一步一磕头,给我磕到酒楼大门外去!每磕一个头,必须大声说一句,‘我该死‘,少一个都不行!”
那男人也立刻高声附和,估计是见小二没动。
“还不快照做!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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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冲冠一怒为小二,耍帅没完了是吧?
只听那小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即便是桌椅被撞倒的咣当声。
喧闹声并未停息,反而伴随着那对男女不依不饶的斥责和推搡,一下就转移到了酒楼临街的窗外。
盛昭三人所在的揽月轩视野极佳,正好临街。
听到这愈发过分的动静,他们哪里还有心思吃饭,互相对视了一眼,立即起身走到了窗边。
只见楼下街面上,一名衣着华丽的女子正抱着双臂,一脸嫌恶的站在那里。
她腹部隆起,看着确实是有身孕的样子。
旁边站了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想来正是刚刚发狠踹人的那个。
他正粗暴的拽着那年轻小二的胳膊,逼迫他往地上跪。
小二脸色惨白,眼中含着泪水,但却挣扎着不愿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