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脚尖,用圆润的脚趾轻轻夹了一下我的裤管:“本小姐不较劲,你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她拿白瓷勺舀了半勺汤,吹了吹气抿进嘴里,秀眉微蹙:“又少放姜了。跟你说了多少次,排骨汤不放足老姜有股肉腥气,笨死了。”
说罢,她伸手拍了拍茶几上那叠厚厚的《江市大学法律援助中心结项卷宗》,眉飞色舞地跟我炫耀起来:
“不过看在今天本小姐心情好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知道今天下午我和学弟干嘛去了吗?”
我夹了块玉米塞嘴里:“总不能是去派出所捞人了吧?”
“差不多。”她咬着下唇笑,眼神里全是平时那股骄傲不服输的神气,“北门那家黑中介,扣了大一贫困生两千块租房押金,那新生去要钱,还被店里两个光膀子的纹身大汉推搡恐吓。法援中心的值班干事不敢管,跑来找我。本小姐直接带着两个大二学弟杀过去,当场把租赁合同司法解释、消防隐患举报信、还有他们偷税漏税的转账记录拍在茶几上。那老板脸都绿了,不到五分钟,两千块钱一分不少微信转回去了。”
就在这时,沈星遥扔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个没有备注的江市本地陌生号码。
沈星遥划开接听按了免提,听筒里立时传来一个粗粝暴躁的男人骂声:“姓沈的臭娘们是吧?江大法学院的高材生挺能耐啊?拿举报信吓唬龙哥?你给龙哥听好了,北门这一带谁不认得龙哥?以后走夜路最好多长两只眼睛,别哪天让人套了麻袋,连哭都没地方哭!”
还没等对方骂完,沈星遥冷笑一声,对着话筒慢条斯理地开口:
“第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以恐吓侮辱等手段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的,处五日以下拘留,第二,这通电话已经全程自动录音并同步云端,第三,张龙先生,你名下那家无照房产中介要是明天中午前还没去工商所补办登记,北门派出所的同志会亲自上门找你喝茶。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就趁早闭嘴。”
挂断电话的声音很干脆。
我坐在旁边听得后背直冒冷汗,连嘴里的排骨肉都嚼不香了,忍不住放下筷子劝她:“遥遥,那帮搞黑中介的都是些亡命地痞,你何必非得把人往绝路上逼?万一他们真在校门口堵你……”
沈星遥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挑了挑眉:“慌什么?这帮人就是虚张声势。刚才通话前我就按了录音,刚才那段录音已经自动同步到北门派出所值班民警的微信上了。所里的张副所长是我大二做法律援助时带案子的老熟人,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真来江大门口堵我。再说了,林小远,你就这点出息?大一那个学弟家里是山区的,两千块钱是他两个月的生活费。我要是怕被地痞报复就装聋作哑,我读这研一的法学是读狗肚子里去了?再说了,他们要真敢在江大门口动我一根头发,本小姐让他们全家都去踩缝纫机。”
看着她这副天不怕地不怕、一身硬骨头的骄傲模样,我心里头又是佩服又是憋屈。
这就是沈星遥,永远站在高处护着别人,也永远显得我这个当男朋友的懦弱无能。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窘迫,神色微缓,随手从帆布包里摸出个方方正正的扁平纸盒,啪的一下扔进我怀里。
“看在你今天没加班到半夜的份上,赏你的。”
我低头一瞅,包装盒上印着罗技的标识,居然是个崭新的无线机械键盘,红轴的。
我那个笔记本自带的薄膜键盘空格键早就不回弹了,在公司敲海报文案手指关节生疼。
前两天在京东看了好几回,标价六百多,愣是没舍得下单。
“这……你买的?”我摸着崭新的塑封膜,心里头热乎乎的一阵发酸。
“废话,难不成天上掉的?”她盘着腿,拿勺子舀着碗里的玉米粒,语气有些不自然,“上个月接的那个知识产权咨询案子,院里发了八百块调研补贴。看你天天在电脑前敲那破烂塑料板,跟打铁似的,吵得本小姐睡不着觉,顺手带的。”
要不说青梅竹马这玩意儿最要命呢。
平时掐起我腰眼来下死手,使唤我洗碗盛汤比使唤牲口还顺手,可真到了心疼人的时候,连一句话都不用多说,就能把你拿捏得死死的。
心里头感动得一塌糊涂,嘴上偏要犯贱:“哟,沈老板发横财了?无功不受禄,今晚是不是又想使唤我给你洗脚?”
沈星遥脸蛋微红,放下白瓷碗,抬脚往我大腿内侧狠踩了一下:“洗脚那是基本操作。少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快去把碗刷了,骨头汤冷了油腻。”
刷完碗回卧室,窗外的夜风把窗帘吹得轻轻晃荡。
沈星遥已经斜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民法典案例集,大号T恤缩到了腰间,两条修长雪白的大腿毫无防备地交叠在薄被外头。
床头昏黄的暖光打在她白皙的侧脸上,细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文静得像幅画。
我脱了拖鞋爬上凉席,刚想展现一下男人的威风从背后去搂她的细腰,沈星遥头都没抬,长腿一扫,脚跟顺势勾住我的脚踝轻轻一别。
我重心不稳,扑通一声整个人结结实实栽倒在凉席上。
还没等我翻身,沈星遥手里的书啪的一合扔在枕头边,长腿一跨,整个人直接翻身跨坐在了我的腰胯上。
宽大的旧T恤被完全撩到了小腹上面,平坦紧实的小腹和一条黑色薄棉内裤露在外头。
她双手按着我的肩膀,居高临下坐在我肚子上,修长的大腿内侧紧紧贴着我的腰侧软肉,眼神里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慵懒:
“今天在公司挨了骂,力气都没啦?怎么连本小姐一招都接不住呀,林小远。”
老实讲,和沈星遥同居这一年,我要说心里没点大男子主义的怨念那是骗人的。
哪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愿意天天在床上被女朋友压在底下当马骑?
每次做爱,她都必须要在上面掌握主动权,两条长腿夹着我的腰,按着我的胸膛自己晃动,稍有不顺心就掐我腰肉。
更要命的是,沈星遥性子骄傲,又嫌脏嫌累,绝对不肯给我口交。
平时只准我趴在她腿间用舌头伺候她,绝不肯低头含我那玩意儿一口。
这种被吃得死死的窝囊感觉,在大白天我是不敢吭声的,到了夜里,尤其在怪物之巢论坛泡久了之后,那股想要反客为主的心思便疯狂冒头。
论坛里那位ID叫“黑曜石”的大神在精华帖里写过:女性在高潮余韵之后,大脑供血不足,自主防线处于极度溃散状态,这时候顺着呼吸节奏用节律倒数法,最容易突破潜意识植入不可逆的服从心锚。
我暗暗咬紧了牙关:今晚说什么也得把她伺候到脱力高潮,然后试一试那套法子,哪怕能让她在床上温顺一回,也够我回本了。
想到这,我不再像以前那样讨饶,双手顺势向上,直接握住了她丰满滑腻的大腿根。
“哟,今天脾气挺硬呀?”沈星遥秀眉一挑,刚想居高临下说句挖苦话,我双手发力往上一掀,身子顺势借力前顶,直接将她掀翻在凉席上。
沈星遥后背跌在软枕里,轻呼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讶异。
我没给她反制的机会,翻身钻进被窝,双手分抓着她两条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往左右一掰,顺势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沈星遥那条薄薄的黑色内裤被我一把扯到了膝盖弯,湿漉漉的嫩肉彻底暴露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