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瞬间堆起了熟悉的明朗笑容,踩着拖鞋快步走过来,顺势把手里的包扔在茶几上,软绵绵地窝进了我的怀里:
“阿远?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我还以为你又要加班到九十点呢。”
她身上带着外头微凉的秋风气息,钻进我怀里的时候,温热的脸颊贴着我的下巴轻轻蹭了蹭。
我伸手揽住她的腰,有些疑惑地看着她:“海报方案过了,主管放我早退。我下午给你们实验室打电话,师妹说你一点半就请假跑出来了,去哪儿逛了这么久啊?”
沈星遥笑嘻嘻地抬起头,眼神坦然自若,没有半点躲闪的意思:“去心诺诊所了呀。赵医生上次发微信跟我说,新店开业做活动,免费送我几次深度心理疏导巩固巩固。反正下午实验室没什么大事,不去白不去嘛,白嫖大专家的咨询费,本小姐可精明着呢。”
我皱起眉头看着她:“你上周末不是刚疏导过一次吗?这还没过几天呢,怎么又去?心诺诊所离学校坐地铁得大半个小时呢。”
听到我的质问,沈星遥娇嗔地翻了个漂亮的白眼,伸出两根白嫩纤细的指尖,极其顺手地在我腰间最嫩的那块软肉上狠狠拧了一下。
“嗷!轻点!”我疼得抽了口冷气,身子往后一缩。
沈星遥不仅没松手,反而微微用力往上一提,挑着好看的眉毛笑骂道:“你懂什么呀林小远!本小姐这几天怒气进度条都已经攒到百分之九十了,再不去赵医生那儿做心理疏导排一排,回来看见你把臭袜子乱扔在茶几底下,我又忍不住要对你发火欺负你了!本小姐为了能对你温柔点,大老远跑去躺两个小时做心理调节,你不知感恩就算了,居然还盘问起我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松开手,顺势把我按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骑在我的膝盖上,双手搂着我的脖子,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盯着我。
她腮帮子鼓鼓地瞪着我,鼻尖上还冒着一层薄汗,我腰眼上的酸疼立时变成了发虚的傻笑。
“行行行,沈大法官英明,小的知错了。”我赶紧举手投降,指了指茶几上的纸盒讨好道,“喏,排队给你买的草莓拿破仑,快尝尝,待会儿酥皮软了就不好吃了。”
沈星遥眼睛一亮,刚才那点娇蛮瞬间烟消云散,欢呼一声跳下我的膝盖,抓起小叉子拆开包装盒,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沈星遥坐在我的大腿上,手里捏着小叉子,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块沾满乳白色奶油的大草莓。
“张嘴,阿远。”她笑吟吟地把草莓递到我的唇边。
我刚想伸手去接,她故意把手往后一缩,坏心眼地挑起眉毛:“谁让你用手拿啦?像以前那样,直接用嘴咬。”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探过身子,一口咬住了那半颗酸甜多汁的红草莓。
沈星遥看着我嚼东西的模样,嘴角漾着甜甜的笑意,忽然伸出一根纤白的小手指,蘸了一小撮香草奶油,极其顽皮地抹在了我的鼻尖正中央。
“哈哈,林小远你现在像只大花猫!”
她笑得花枝乱颤,两条雪白光洁的大腿在沙发边缘晃荡着。
看着她眼底那份真真切切的快乐与娇憨,我心头所有的防线都在这一刻软成了一滩春水。
我伸手揽住她的后颈,往前一倾,直接将鼻尖上的奶油蹭在了她白皙光洁的面颊上。
“呀!林小远你讨厌!”
沈星遥娇笑着往后躲,整个人被我按倒在松软的旧布艺沙发垫上。
她两只手轻轻抵在我的胸膛上,长发散乱地铺在碎花靠枕间,那双漂亮的杏眼里翻涌着一层温软的情欲:“满嘴都是甜味……快亲我一下……”
我低下头,吻住了她带着草莓香气的柔软唇瓣。她的舌尖热热的、滑滑的,主动探进我的口腔里纠缠吮吸,小手搂着我的后背,身子软绵绵的。
那种纯粹、真挚、不掺杂任何虚伪的温存,让我心里头踏实极了。
看着她一口接一口地吃着蛋糕、把奶油蹭在鼻尖上的可爱模样,我心里头那点刚刚升起的狐疑,也随之淡化了下去。
吃完拿破仑,沈星遥又从茶几下的竹篮子里扒拉出一只黄澄澄的砂糖橘。
她光着白生生的小脚盘坐在我腿侧,指甲轻轻剥开橘皮,把里头晶莹的橘肉掰成两半。
先撕掉上面白色的经络,然后把其中一大半径直塞进我的嘴里。
“甜不甜?”她歪着脑袋看我。
汁水在齿间爆开,酸甜爽口。
我刚点了下头,她就顺势歪倒在我肩膀上,两手抓着我的胳膊晃悠:“甜就对了,楼下水果摊买的,本小姐一颗一颗挑的呢。”
电视机里放着无聊的法制栏目,老旧风扇在墙角静悄悄的。
沈星遥嚼着半瓣橘子,长发蹭在我的脖颈上,痒酥酥的。
我低头看着她那截在棉质睡裙下露出的白皙大腿,还有搭在茶几边沿泛着粉色光泽的脚踝,心里头又热又软。
二十年了,我太熟悉她身上的每一点小动作、每一次抬眉毛。
她虽然嘴巴不饶人,脾气又倔,可只要她缩在我的怀里,我就觉得整个江市所有的委屈和窝囊全都不算什么。
周五到了店里,包厢帘子一挑,进来的只有沈星遥。
“清寒呢?”我夹着五花肉往篦子上铺。
“别提了,下午省团委那边挑刺,把换届答辩PPT全打回来了。”沈星遥把包随手一放,顺手扯了张纸巾替我垫在盘子底下,自顾自拿过大麦茶喝了一大口,“这会儿正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连夜改呢,手机都静音了,让我俩自己吃。”
“她晚上连饭都不吃了?”
“给她在门卫留了份粥。”沈星遥夹了块熟透的肥牛塞我嘴里,眼睫毛弯弯的,桌子底下的脚尖轻轻踩着我的鞋面,“快吃你的,难得今天没人管你吃多吃少。”
肥牛烤得滋油,她挨着我坐,身上那股柑橘沐浴露的味道直往我鼻孔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