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堂风吹得晾衣杆轻轻晃动,上面挂着沈星遥前天刚洗干净的那件法学正装白衬衫。
衣服领口处别着一枚江市大学法律援助中心的金属红徽章,在阴沉沉的天光下泛着坚硬的光泽。
我伸出手,指尖轻轻抚摸着那枚微凉的徽章。
记得大二那年她第一次戴上这枚徽章回家的时候,兴奋得在客厅的沙发上直打滚,非逼着我给她煎两只荷包蛋当庆功宴。
她曾经那么骄傲地对我说,学法学的人,眼睛里绝不能揉半点沙子,法律是保护弱者的最后一道防线。
可如今,她那颗最纯洁正义的心灵,正在被世界上最肮脏的泥潭一点点吞噬。
我把脸埋在她带着洗衣粉清香的白衬衫衣襟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遥遥,别怕,今晚阿远一定把你救回来。
下午五点十分,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了下来,楼道里一片寂静。
门外昏暗的楼梯间里,传来了轻微而平稳的脚步声。
不是沈星遥那种急促清脆的高跟鞋踏地声,而是一种极轻、极软、刻意收敛了力道的平底鞋声。
叮咚一声门铃响,打破了屋里窒息的寂静。
我的心头狠狠一震,血液瞬间直冲头顶。来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放平呼吸,走到防盗门后,凑在猫眼上往外看。
小葵站在门外,怀里抱着帆布包,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
外头正下着冷雨,她身上那件薄薄的浅杏色针织开衫被雨水打湿了一大半,湿漉漉地贴在她娇小玲珑的身段上,隐约透出里头肉色蕾丝内衣的轮廓。
几缕湿发贴在她白皙的脸颊边,鼻尖冻得微红。
看见开门的是我,小葵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里立刻浮现出一抹惊喜与怯意。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精致的珍珠发卡递给我:
“林学长……这是星遥学姐昨天在诊所落下的发卡,学姐平时最宝贝这个了,我下班顺路就想着给学姐送过来……学姐还没回来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被走廊的穿堂冷风吹得打了个寒战,双手抱住自己单薄的肩膀,嘴唇微微发白:“学长,外头雨好大,我衣服都淋湿了,好冷呀……我能进来喝口热水暖和一下吗?”
看着她这副被雨水淋透、柔弱无助的模样,我侧过身让她进了屋。
刚一关上防盗门,小葵连鞋都没换,就脚下一软,整个人带着一股清冷的雨水气息混着温热的少女体香,顺势跌进了我的怀里!
“呀……脚麻了……”
她两只微凉的小手顺势抓住了我的衬衫前襟,整个人像只温顺的猫咪一样紧紧贴在我怀里,湿透的开衫紧紧挤压在我的胸口上,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两团软肉的弹性与温度:“学长……你的身子好暖和呀……抱抱小葵好不好?小葵真的好冷……”
小葵整个人紧紧贴在我的怀里,微凉的小手顺着我的衬衫下摆钻了进来,指尖摸索着我的腹肌。
“学长……小葵的身上好凉……你的心跳好快呀……”
她仰着那张带着雨水清凉的精致小脸,温热的唇瓣几乎贴在我的下巴上,吐出的香气直接扑在我的唇角:“星遥学姐不在家,今天晚上……就让小葵留下来陪学长,好不好嘛?”
她的声音软糯甜腻到了极点,换作任何一个不知情的男生,此刻恐怕早就神魂颠倒地把她抱上床了。
可我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温顺娇柔的小学妹,每一个动作背后都是赵文轩的杀机。
要是放在昨天之前,面对这种楚楚可怜的投怀送抱,我大概还会像个没出息的小处男一样被撩得手忙脚乱。
但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全盘底细。
我面色冰冷,没有伸手去搂她的腰,反手狠狠扣住了她纤细的右侧手腕,将她从我的怀里硬生生推开半寸。
小葵愣了一下,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刚想张嘴撒娇:“学长,你弄疼人家了……”
我凑近她的耳根,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嘲弄冷笑,压低嗓音,清晰而笃定地吐出了那四个字:
“琉璃沉钟。”
轰的一声!
就在我以为她会像昨天在奶茶店一样瞬间打碎神智、乖乖把双手背到身后听令的时候,
没有打翻的饮料。
没有散大的瞳孔。
更没有那道透明拉丝的涎水!
被我攥住手腕的小葵,娇小的身躯不仅没有半点僵死瘫软,那双原本迷离妩媚的大眼睛里,反而像是被某种潜伏在神经底层的防卫机制瞬间激活,骤然亮起了一道刺骨冰冷的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