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凌不疑不应该知道才对。
很轻的笑声从凌不疑的喉中溢出,“看来皎皎没有全部告诉你,她还是担心把你牵扯进来。”
袁慎眼中染上疑惑,语气带上了迫切:“什么意思?”
凌不疑没有回答他,而是又问:“你会一直护着皎皎吗?”
“当然!”
袁慎回答得斩钉截铁。
“凌益曾经也是这么向我祖父保证的。”
凌益家世不显,如果不是娶了霍君华,绝对没有现在的地位。
凌不疑抬头,定定地看着袁慎的眼睛:“我不姓凌,我姓霍,叫霍无伤。”
袁慎震惊地往后退了一步,所有模糊的思路在这一刻都变得清晰起来。
怪不得,怪不得皎皎对凌不疑那么亲昵,不叫表兄叫阿兄。
“所以,害了霍将军的,是城阳侯。”
凌不疑的眸中染上了仇恨,“孤城被围,阿父已经做好了殉国的准备,可凌益贪生怕死,通敌叛国,害死了阿父,命人屠了霍家全部族人,这样的人,竟然还能封侯拜相!”
袁慎闭了闭眸,他的心中满是对皎皎的心疼。
因为霍家的缘故,圣上对凌益是有几分信赖的,大大小小的宫宴,凌益基本上都在受邀行列。
他想象不到,皎皎在看见凌益的时候,心里得有多痛苦。
袁慎再睁眼,眸中只剩下了冷静,过分的冷静。
“你的计划是什么?”他问凌不疑。
“找到彭坤,指认凌益的罪行。”
袁慎摇了摇头,“不妥,你的动向太明显,凌益的全部注意力都会放在追杀彭坤上。”
论权谋,凌不疑不如袁慎。
“你在城阳侯府是否有眼线?”
凌不疑点了点头:“有,但凌益谨慎,非多年亲信不可近身。”
“凌益是否有眼线在将军府?”
以凌益的掌控欲,肯定会想方设法往凌不疑身边安插人手。
凌不疑又点头,凌益这个人太烦,杀了一个眼线又继续派,他只能留下一两个派人监视着。
“放松对眼线的看管,透露出你不想给他定罪,而是想直接杀了他的信息。”
“婚期定下后,我会频繁出入将军府,凌益不会怀疑消息的真假。”
涉及性命,凌益这种胆小怕死的人只会信其有而不会信其无。
婚期定下,他就是皎皎的人,一言一行都会和皎皎挂上钩,他频繁和凌不疑接触,就会给凌益一种皎皎知道了真相,在寻求凌不疑帮助的错觉。
有了错觉,判断就会出错,行事就会慌。
说完,袁慎才正视凌不疑的眼睛:“最多两月,凌益便能被绳之以法。”
“前提是,你能先抓到彭坤。”
凌不疑直接承诺:“十日之内,我必定把彭坤带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