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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页(第1页)

“啊——!”  姚眷这会儿真真忍不了了,猛蜷起来,又被徐来之硬是展开。  这人假模假式地上手揉揉,便宜占尽,嘴上还要撇清责任:“喊得我分神,看错了。”  再往后的几个包,姚眷咬着牙一声都没吭。等到正反两面都被烫过了,徐来之伸出指头随便搓了两下蚊子包,问:“还痒吗?”  痒是不痒了,但这种完全剥夺人尊严的缓解方式,倒像是另一种新式的折磨。姚眷被烫得心有戚戚,两只红眼睛汪着泪,往死里憋着不让它落下来。  他突然抬手把那杯热水掀翻,徐来之猝不及防被浇了一身,从下巴到脖子全烫得通红。  姚眷胸口起伏得厉害,兔子急了也蹬鹰。  他等着看徐来之气急败坏,决心跟这人磕到底,结果对方只是扯过被子擦了擦他同样被淋湿烫红了的大腿,不紧不慢地翻身站起来掸了掸水。  “痛快么?”  出他意料的,徐来之并没对他动手,只是把湿透的上衣扣子一点点解开,半透明的打底背心也被一把扯掉。  男人脱衣服的时候肌肉线条绷紧又放松,起伏像山,也像浪,总归是让人轻易走不脱的样子。  姚眷见他黑沉沉压过来,风流而薄情的眉眼悬在自己面前,发现自己对这人摸不清也看不透。  “没消气的话,我再去接一杯。”徐来之两手撑在姚眷耳边,从正上方拢着他。  姚眷心想,自从醒过来开始,这个男人就对他太过纵容了。这不是一个已经达到目的的人应该出现的态度,这不是一种结尾的、满足的信号。  “想做的事你已经做过了,”姚眷一字一句地问,“你还想干什么?”  “想做的事?”  徐来之似乎格外钟爱把手贴在人颈侧摩挲。  这姿势很微妙,上移半寸能做出深情的爱抚,下移半寸却又可以捏紧对方的喉咙。  “姚眷,我想你对我还是有一点误会的。”他目光扫过男孩子清隽的眉尾,细小绒毛看起来小动物似的可爱,“我又不是花钱卖你来干这个。这事儿换谁都能做,但我偏偏想把你弄到手,这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徐来之结结实实吻上去,他手托在姚眷脑后,一点点揉捏对方热腾腾的颈子,吻得愈发狂乱。  “我早跟你说过了,我要猎到野鹿,要吃到苹果。”徐来之跟他鼻子蹭着鼻子,从嘴角啄吻到颊侧,吐息间新鲜的血腥气透过来。  “姚二宝,我看上你了。”  作者有话说:  今日  28  姚眷躺了一天一夜,可算是把这场高烧给按下了。  第二天晌午长荣食杂店来电话,一是找他回家吃饭,二是请徐来之一并到场,一家人请这位未来的老板吃一顿答谢宴。  自行车姚眷断是骑不了了,他现在走路一瘸一拐,要挺着腰夹着屁股往前蹭。  徐来之说要背他,走到他面前刚弯下腰就被一脚蹬出去老远,回头找这小子算账的时候发现这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咬着牙扶墙才能站住。  徐来之咂咂嘴,自个儿跑到山脚下拦了辆出租,打着表回鹿场把姚眷接上了,两人一起下的山。  长荣食杂店里的空货架已经都拉走卖了废品,姚眷还没来得及感受自己家拥挤了十多年的客厅实际有多宽敞,屋子里就被收拾出来的大包小裹给占满了。  那敏在厨房门口辟出一块空地放餐桌,看两人进门,连忙招呼他们过去坐,而后就被两人胖头肿脸各自负伤的样子吓了一跳。  姚眷谎称自己在婚礼那天夜里醉晕了,不小心从山坡上滚下去,第二天早上才被徐来之发现。徐来之嘴角的伤口,显然也是在山坡大树上撞的了。  那敏赶紧把儿子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见胳膊腿都齐全,这才放下心。  “怎么发烧了也不跟家里说一声。”她心疼坏了,给孩子添了冒尖儿的一碗饭。  姚眷接过去,喉咙里拼命咽了口酸水,尽量自然地笑笑:“也不是什么大事。”  本来这四个人坐在一起,饭桌上就弥漫着一股不尴不尬的奇怪氛围——主要是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两口子刚在这屋里干过什么。再加上姚眷为婚礼病了一场,那更了不得了,张学工自认千古罪人,干脆一眼也不敢往姚眷那边瞟,老脸红了又白,像刚喝了二两。  那敏瞪他没出息,回手给姚眷夹菜,问小孩马上就要去松津了,东西收拾好了没有。  姚眷想不好要怎么回答,只能埋头进碗里,把坟包似的一个尖全扒进嘴里咀嚼。嘴里撑得满满的,话就没工夫说了,他把饭菜拼命往肚子里咽,企图将堵在心口的一团乱麻顶下去,越用力眼睛却越酸。  那敏以为他噎住了,赶快递水过去。  姚眷喝了水,低头夹了几根青菜放在碗里,用筷子把它们都戳断。  原本他要说他不想去了,不想抓徐来之这跟稻草了,他要说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被卷入一场蓄谋已久的下作事里遍体鳞伤。但他看看门口立着的大包小裹行李箱,话到舌尖又绕了两个圈,还是消散在空气里。  徐来之不动声色眯着眼看他,旁观这煮熟的鸭子扑腾扑腾妄想往外飞。  那敏后知后觉想到了什么,吃饭的动作也慢下来。  “对哈,明天阴历十五,家里还差点事没办,得办完再走。”她窘迫地看了徐来之一眼,原不该在这样的场合提起姚长荣的。  徐来之恍若未闻,坦然自若地挟菜。  张学工倒是听进去了,把饭吃得飞快,嘴里鼓鼓囊囊最后一口还没咽下去呢,屁股已经从凳子上抬起来。他嘴里包着饭,把自己那份碗筷收拾好,勉强做出和颜悦色的表情:“我去切点水果,徐总你们吃,你们吃。”  即便跟那敏扯了证,他还是脱不开以往瞻前顾后的样子。徐来之从没见过如此窝囊的男人窝囊的爹,甚至有点怀疑这人是自己偷摸到厨房咬着抹布哭去了。  气氛一时间僵住,那敏赶紧转移话题,喊张学工去帮自己把柜里衣服再拣拣。徐来之慢条斯理一口荤一口素配着吃完了,撂下筷子拱火:“二宝不想走了?”  姚眷猛抬头盯着他看,徐来之似笑非笑回望他。  “这孩子念旧,舍不得呢。”那敏替他打了个圆场,岔开话题道,“你看我,都忘了最后还有道菜。”  她起身往厨房走,示意姚眷跟上来,可姚眷仍旧沉默地坐着,假装什么也没看见。那敏只好自己到厨房开了瓶杂果罐头端回餐桌,又拿了新的白瓷碗搁在桌上。  那敏眼圈不知什么时候红起来的,她回身坐下,摸索着握住姚眷的手,轻声道:“我……后天,后天咱去看看你爸。你爸知道咱们往前走,往好了奔,在下头也高兴。”  姚眷看着被握住的手出神。  他迟疑了。  卧室里传来很细小的摩擦声,那是张学工把铁丝衣挂从衣柜里拿出来的声音,一件接着一件,听久了有点像叹息。  徐来之在一旁不紧不慢地舀罐头,盛了一小碗,推放在姚眷面前。罐头水清洌洌,缤纷漂亮的杂果飘荡在里头,让姚眷想起那敏还在罐头厂上班时,逢年过节就拿车间分发的糖水罐头回来哄他。  “甜甜嘴。”徐来之拄着下巴瞧他,将白瓷勺子往他手里让。  姚眷张张手指,最终从那敏掌心里抽回手,接住瓷勺,换上一副很轻松的笑:“我刚才有点不舒服,没反应过来。妈,不是我不收东西,我的意思是平时用的东西都在宿舍呢,其他不常用的留在家里就行,我没什么好收拾的。”  那敏愣了一下,大大松了一口气,笑起来:“你这孩子,也不说清楚了!”  徐来之也跟着勾起嘴角,客厅里氛围骤然又活络起来。  那敏作势去拍儿子的背,张学工窸窸窣窣从屋里探出身子来,腰板也挺直了,眉头也舒展了:“干啥呢小敏,孩子本来就身上难受,说孩子干啥!”  几个大人又就着收拾东西的话题聊了几句,问松津的环境与气温。徐来之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眼神总黏在低着头捞杂果的人身上。姚眷刘海垂下来遮住眼睛,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绪,等到碗里捞净了,他仰起头朝母亲柔声道:“我吃完了。”  那敏和张学工赶快把他撵到小卧室里去歇着消食。  徐来之进屋的时候,就见姚眷薄薄一片躺在床上,眼睛直盯着天棚,里头没什么光彩。  他转头四下看看墙上贴的挂的好些个画,从笔触稚嫩到风骨清逸,一间屋子装满了姚眷小二十年的人生。  书桌上放了两瓶清货剩下的爽歪歪,徐来之随手拿起一瓶端详又放下,因为这过于幼稚的包装发笑:“爱喝这个?”  姚眷对此一点反应也没有。  徐来之倚着桌子看床上的人,半晌走过去抬手摸姚眷的额头,果然又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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