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你的朋友也很关心你啊,他们都在帮你跑。”姜稚鱼还在劝。 沈从谦摇摇头:“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把这针管扔了,绝不反悔。” 姜稚鱼立刻停下来答应:“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 沈从谦的目光慢慢从她湿漉漉的眼睛往下移。 “给我一个吻,好吗?” 作者有话说: 谦子的演技大赏 完蛋了她,完了。 姜稚鱼听完愣在原地。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个!” 沈从谦听完,拇指稍一用力就抵碎安瓿瓶口,随后低头把针探进瓶内。 姜稚鱼见他做得从容迅速,不像是在开玩笑,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沈从谦你疯了是不是!” “都说将死之人,其言也善。”沈从谦抬头看着她惊惶的脸,“这就是我这辈子最后一个念想了,你有权力决定给不给我,我也有权力决定被你拒绝之后死不死。” 话音落下,他手指向上一提,瞬间抽满一管溶液。姜稚鱼吓得心骤然提到嗓子眼,慌忙伸出手就要把针管抢下来,“住手啊你,我不太理解你的脑回路!” “我的脑回路很简单。”沈从谦躲开她伸过来的手,“从里到外,每一个褶皱里装的全都是你,要是你肯顺了我的意鼓励我,我肯定又能攒起信心跟他们斗。” “我鼓励你啊!”姜稚鱼急得连连点头,“我当然鼓励你了,但是不一定非要亲……”她话还没说完,沈从谦就直接将针尖扎进小臂血管,拇指按住推杆,当即就要把药液推注进去,吓得她只能连忙先喊:“给你给你,我答应你了!” 高压情况下认知收束,姜稚鱼已经没法冷静思考长远对错,脑海里面只剩下阻止他注射药液这件紧要的事,理智完全失灵。 沈从谦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支针管,知道她现在脑子乱,也怕她反应过来反悔,接着施压哀求:“别有负担,好不好?就亲这一次,亲完我就乖乖配合调查,他们要审要问要怎么样我都认。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就这一个吻,就能给我撑着熬过十几年大牢,你要是不给我,就算我今天死不了,进去了我也会想方设法了断自己,没人看得到,没人拦得住……” “你别说了!”姜稚鱼气得声音都发颤,“你怎么能把自己的命当儿戏呢?这根本就是不对的啊!” “是,是不对。”沈从谦顺着她的话说,“这世上也就只有你能治得了我,我只听你的话。好了我闭眼了,稚鱼,你来吧。” 姜稚鱼没有动作,只是低头看着他,平日里总是深邃有神的面容,今天青一块紫一块挂了好多伤,嘴角的血痂还结着。 没感受到动静,沈从谦松开眉头,眼底漫上湿意,眼尾一任水流。 他知道她拒绝不了这双眼睛。 姜稚鱼果然慌了神,下意识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拭掉他眼尾的泪珠,抿了抿嘴唇:“我好讨厌你这双眼睛。” 沈从谦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慢慢眨了眨眼,又掉下来一颗泪:“那我可以为你挖掉。” 姜稚鱼给他擦泪的手指停在太阳穴,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沈从谦看着她,接着往下说:“你还不喜欢我哪里?胳膊不喜欢我就砍掉,腿不喜欢我也锯断。” “你别说了。” “你要是不喜欢我的心,我也可以用解剖刀挖出来给你看。最好把它做成标本,放在你家厨房柜子里,你什么时候想看我了,就能打开看看……” “你别说了!” 姜稚鱼伸手捂住他的嘴,沈从谦就一把将她的手拽下来扣在掌心攥紧,顺着刚才那股疯劲接着胡言乱语:“好想被你做成菜,切得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然后被你一口一口吃掉,这样我就能永远留在你身体里,再也不用分开了……” 他失心疯一样,捂也捂不了,劝也劝不听,姜稚鱼急得没办法,只能低头,轻轻在他右颊那片没受伤的干净皮肤上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 沈从谦瞬间就安静了。 那一小块皮肤像是被点了火,直往心脏窜,他眼睛直勾勾看着她起身,脸在视线里越来越小。 姜稚鱼见他终于安分了,连忙伸出手:“我做到了,把针管给我。” 沈从谦下意识就抬手把针管递了出去,姜稚鱼一把接过塞进包里,手又按紧包口,急急忙忙嘱咐:“你好好待着,别再胡思乱想,都会好的。”她说完转身就走,沈从谦这才猛地反应过来,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姜稚鱼以为他又要发疯抢针管,赶紧把包抱紧,一进一退一拉一扯,最后就到了套房门口。 上回在泳池,沈从谦硬生生忍了下去,哪里是他忍耐力好。不过是想着第一个吻,得要她也愿意才算是圆满,不能让她记起就只剩抗拒和恶心。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刚刚主动亲了他,温度落在脸上,此心已经分明。 姜稚鱼后背抵着冷硬的墙,右边就是套房门,手刚碰到门把要拧开,脸就被一只手捧了回去。 看到沈从谦的那一瞬,他的唇也覆了上来。 像是饿死鬼终于见到了摆在面前的珍馐,沈从谦噙着她的唇又含又吮,动情的间隙还忍不住张嘴喘几下。 姜稚鱼反应过来推他,他顺势攥住她的手腕,拉过去挂在自己脖子上,让她整个人都贴得更紧。空着的手往下滑,在她腰侧软肉上不轻不重捏了一把。 姜稚鱼本就怕痒,一下惊得张开嘴叫出声,沈从谦顺势就把舌头探了进去,勾着她的软舌缠在一起。 脑子里一片空白,无法思考,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 他的手带着燎原之势,顺着她的腰侧,履着后背往上爬回她的脸颊,然后两只手捧着固定住下颌,亲得越来越投入。 舌尖勾着打转,吸得唇瓣都开始肿,啧啧的水声混着两个人细碎的喘声,在安静的套房里清清楚楚响着。 一个吻被他搞得声势浩大。 舌尖一点点扫过口腔内壁,最后贴着她的上颚轻轻蹭。 酥痒一下从上颚炸开,心口正中也炸开了漫天烟花,一波波痒麻窜遍全身,姜稚鱼腿都软了,只能哼唧着抬起手攥住沈从谦的手腕乱扯,可他不动如山。 沈从谦发现她就吃这一下,又用舌尖往上来回扫了好几下,姜稚鱼立刻软得更厉害,声音都变了调,含糊的抗议全闷在喉咙里。 接吻怎么会这样…… 姜稚鱼昏沉快要晕过去。 从前只会碰碰嘴唇而已,从没往里探过。 …… 从前? 刹那间她想起从前轻飘飘的吻,在哪,和谁。 一瞬间惊醒,她牙齿猛地一合,咬在了口腔里的另一根舌头上。 沈从谦吃痛闷哼一声退了出去,但仍保持着鼻尖碰鼻尖的距离,四目相对,眼底十分不解,想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打断自己。 直到看见她眼底那熟悉的恐慌,还有那点藏不住的愧疚,一下就懂了。 两个人都站着剧烈喘气,姜稚鱼胸口起伏得厉害,沈从谦伸出拇指摁住她的下唇,故意用力往旁边一抹,把她本来就肿的唇弄得歪歪扭扭,姜稚鱼偏开头要躲,他就捏着她的下巴把脸转回来,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姜、稚、鱼。” “你在想谁呢?” 姜稚鱼张嘴要跟他说不对不行,沈从谦哪里肯听扫兴的话,不等她开口就又低头吻了上去,这次半分力道都不留。 伸出两只手捧着她的小脸,两根大拇指不偏不倚堵住了她的耳洞。 姜稚鱼起初还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等他的舌头重新探进来,才后知后反应过来——被堵住了耳道,全世界都只剩下唇齿间的声响,每一下搅弄,每一声黏腻的水响,都被放大了好几倍。 她被这直白又淫靡的声音臊得无地自容。 也不知道到底缠缠绵绵又亲了多久。 天地静谧,情浓伴水,树的光影移了又移。 慢慢地,他喘的比她还厉害。 肆意汲取,缱绻情迷,什么都被抛之脑后,姜稚鱼昏了头了,甚至忍不住抬起舌尖,轻轻回应了他一下。 沈从谦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像是得到了嘉奖的孩子,捧着她的脸吻得更深。 海妖塞壬终于将小水手带入海底吞吃入腹,魔神玛门终于引诱到了贪慕之徒,让她以三十银币出卖了她的耶稣。 一切都完蛋了。 她,完了。 一塌糊涂,不知该如何收场,快乐伴随巨大煎熬,情意裹着亏欠,欲望撞上理智,人性被完全剖开,爱恨、占有、自我审视都被推到了峰值。 突然门外传来两声轻轻的叩门声,一下把姜稚鱼从快要溺死的深渊里提了出来,她猛地绷紧了身子,用尽剩下所有力气推沈从谦的胸口,他才堪堪停了动作。 房睿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轻咳了一声:“半个小时了,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