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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页(第1页)

作者有话说:  无    搬进周府的第二日,周清正准备给家里写信,让梁遥等人一起过来,却先收到了梁遥的来信。  信中说京城来了位曹姑姑,自称是靖王身边的人,来替周清办改名的文书,这事周清知道,继续往下看,都是些家常琐事,一目十行,最后的最后,梁遥满怀歉意、用笔极少地提了一下宁意失踪的事情。  周清气急,一脚将夜壶踢飞出去。  “他怎么敢!”  媚儿和茭白不明所以,知道后连忙安抚。  茭白说:“夫人也是心切,求主子千万别怪罪。”  媚儿冷冷道:“宁夫已经不是夫人了,和咱们一样,都是小侍,你忘了?”  茭白推说道:“定是梁夫人和杨小爹做事过激,太过折辱公子,公子自幼养尊处优,怎么受得了?”  “太过折辱?”媚儿冷笑,“一个小侍,还想别人怎么待他?难不成捧到手心里吗?男人太过心高气傲,是讨不得妻主欢心的。”  周清听得心烦,怒道:“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说嘴,今夜都给我滚到柴房里睡!”  夜里,周清一个人睡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辗转反侧睡不着。  没多久,就生了尿意。  她手往旁边一捞,什么都没抓住,这才想起夜壶被她踢飞了,只好披上外衣去茅厕。  一路上有些凉风,周清将外衣裹得紧紧的,快速如厕完就往回走。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忽然听得有男子低低地啜泣声,如梦似幻,忽远忽近。  周清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朝东走,那声音就在东边,朝西走,那声音就在西边,慌乱之下,也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这宅院太大,她还没完全摸清楚布局,更别提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  怎么走都躲不掉,直到她躲在一堵墙下面,细细地听来,那声音跟她就隔着一堵墙。  是人是鬼啊?  周清觉得自己若是不搞清楚,回去也睡不着,怕是以后都无法安睡了,索性壮着胆子爬上墙头,哭声果然更大了。  借着月光,看不太清楚,声音似乎是从屋子里传来的。  她翻过墙,小心地靠近屋子,男子的哭声不再忽远忽近,变得实在起来,的确是人在哭。  知道这点,周清才稍微放下心来,小声问道:“是谁在哭?”  里面的哭声止住了,周清正奇怪,看这地方不像是下人住的,难道周府里还住着她不认识的男子?  窗子被小心地打开一条缝,恰逢此时被乌云遮了一半的月亮显出来,让屋里人看清了周清的脸。  “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周清觉得男子的声音有些熟悉,开口问道:“敢问是谁在这里?为何哭泣?”  窗子忽然被大力打开,露出了一张令人日思夜想的脸。  “周小姐!”宝树惊呼,泪眼朦胧。  初见时,周清就觉得他这双眼睛像是湖泊,温柔地能滴出水来,如今是真的淌出泪来,她却有些心疼了。  “宝树!别哭,别哭啊。”  二人隔着窗子相拥在一起,周清披着的外衣掉在地上,两人都只穿着里衣,相贴间能感受到彼此身体的温度。  好一会儿,宝树缓过神来,脸烧得通红。  “周……周小姐……”  周清也反应过来,连忙推开他:“抱歉,公子,是我唐突了,只是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宝树红着脸说:“怎么想不到,这不就是我的院子么。”  “啊?”周清不懂了,“这不是周府吗?”  “什么周府?”  周清将靖王借住宅子的事情说了,宝树更加羞赧:“那付家旧宅与我们家就是一墙之隔,我的院子又靠外,这是……我们以后是邻居了。”  周清愣了一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那日相约还伞,公子为何未曾赴约?”  宝树稍微阖了阖窗,不好意思地扭过头,“你我这样子站在窗边像什么样子,还是明日穿戴整齐再说吧。”  周清看他羞得通红的脸,也不好再追问,只能答应下来。  临走时,宝树又扯住她的衣角,小声说:“明日午时四刻,是我午睡的时候,我会将小厮都打发了,你记得来。”  周清好容易摸回自己屋子,根本没半点睡意。  她方才竟看见了穿着里衣的宝树,还抱了他,抱住他时那腰肢盈盈一握,身上还散着香气,现在想想都叫人心猿意马。  他若是不喜,定然当场喊叫起来,他府上的家丁不抓了她报官,至少也是痛打一顿。  可他没那么做,还站在窗边跟她说了好一会儿话,是不是表示他对自己也有意?  周清越想越美,在床上来了个鲤鱼打挺,索性不睡了,点起灯,将之前宝树借给她的伞拿出来,仔细擦拭,想着到了约定时间去还给他,或者不还?下次还有相见的理由。  好不容易熬到午时,周清早早就蹲在墙根下等着,听那边脚步声渐远,约莫到了时间,就翻墙过去,宝树正在等她。  “外面仔细让人瞧见,来屋里说。”  周清还是头一回进世家公子的闺房,此处摆设讲究,透着雅致,书案上还放着墨迹未干的字帖。  淡淡的檀香气味升腾,她才看见,屋内摆着个青铜香炉,意识到这香气有些熟悉,宝树身上也熏得是这种香。  更多的是她从未见过,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物什,周清一时看花了眼,都顾不上看眼见的佳人。  “小姐到底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看我的闺房?”宝树嗔怒,拉了拉她的袖口,“昨夜睡不着,绣了一条绢帕,若不嫌弃,请收下吧。”  周清接过来,她之前也得了一条宝树给的青竹绢帕,不过那一看就是男子用的,这条绣的是女子常用的样式,角落里还绣着一个小小的“琼”字。  “这字是什么意思?怎么不绣你的名字?”话一出,周清意识到自己有些孟浪,若是她随身带着一条绣着人家公子闺名的绢帕,不是平白坏人家清白吗?于是赶紧补了一句,“绣我的名字也好。”  宝树微微低头,耳尖有些红,“这就是我的名字。”  “什么?你不是叫宝树吗?”  他笑出声:“哪有人叫宝树的?难道你没听说过谢家宝树?”  周清回想着,似乎在某本书上见过这么一段。  谢家累世官宦,男子多被选入宫闱,曾有位谢氏凤后被皇帝赞道:“贤夫难寻,实乃仙家宝树也!”。于是,后人常将谢氏男子比作芝兰玉树,仙家宝树。  周清恍然大悟:“原来是我误会了,所以你叫……”  “谢琼。”他烟波流动,笑吟吟地看着她,“我是谢家男儿。”  周清大惊,一时间忘了说话。  虽说隐隐猜到他身世不凡,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谢家的儿子。  谢琼还在说:“之前未赴约,并非故意,实则是我私自外出之事被家中发现,将我禁足,我日日以泪洗面,可却无计可施,幸好天姆娘娘保佑,让我再见到你。”  他眼中的光过甚,刺得周清有些不敢看他。  如此珍贵的世家公子,对她生了情意,就算她尚未婚取,此事也绝无可能,更何况她家中已有正夫,怎能如此耽搁他?  “谢……谢琼,我……”  见她吞吞吐吐,谢琼还以为她是被谢家的名头给吓住了,“姐姐别怕,你是进士,如今已有了功名吧?是在翰林院,还是六部当差?我还不知你名姓呢。”  周清突然有些后悔今日来此,又或者后悔昨夜好奇心过重,再往前,都不该向靖王殿下张口。  如今,真是有些骑虎难下了。  “我名周清……”  “清姐姐。”他叫道,随即又被自己这一声惊到,“我是说……你以后会常来看我吗?”  看他?  怎么看他?  偷偷翻墙过来私会吗?  “这……谢琼,我其实……”她不知该怎么开口,“我们这样……恐怕会有损你的名声。”  谢枝笑意淡了淡,“清姐姐是不是觉得我如此,有些不矜持?不像大家公子做派?”  他说着,眼中蓄起泪花:“你可知道他们要我嫁给什么人?他们让我进宫,去伺候年逾四十的皇帝,我还正值芳龄,怎么能……委身……”  他不敢说出更多出格的话,但他哭起来,实在叫人我见犹怜。  周清一下没了法子,想要将人搂进怀里安抚一番,又顾及着礼法,担心自己做出更出格的事。  “谢琼,你别哭啊……我最看不得男人哭了,你先别急,我们一起想办法……”  这事当然没有什么好办法可想,谢家已经决定了的事,几乎没什么更改的可能。  其实周清也不明白,两人不过才见了几面,谢琼怎么就对她情根深种了,更多的恐怕还是不愿入宫的心情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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