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扔扇子的动作惊了那只狸奴,它趁人不注意跳下桌,一摇尾巴不见了。 等小厮发现,已被吓白了脸色。 谁都知道,这只名叫晴儿的狸奴是姜瑜的亡父云氏养的一只狸奴下的崽,其余都没了,就剩下这么一只,平日里姜瑜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恨不得跟它同吃同住。 如今可倒好,要是真丢了,他们这些伺候的下人能掉一层皮。 然而小厮也不敢说出来,若说出来,公子肯定让自己去找,可现今公子的样子,身边怎么离得了人。 咚—— “什么声音?”姜瑜额上溢出汗,“是隔壁发出来的?” 他作势就要起身出门察看,小厮想劝,想了想还是觉得现在闭嘴为妙。 刚出门往外看了一眼,就见隔壁窗子动了动,隐约间似乎看到狸奴的尾巴扫过。 “是晴儿!”姜瑜急走两步,推开门。 晴儿的确在里面,然而同在里面的还有谢琼,谢乾坤的弟弟。 “你怎么在这里?”姜瑜语气冷下来,看见他只穿了里衣,脸颊微红,像是在更衣,“谁准你来这里更衣的?” 谢琼眼中朦胧,本就觉得脑袋晕沉,一起跟着来的小厮还在半路被叫走了。 他晃了下身子,险些站不稳,一股熟悉的酒气从他身上飘来。 姜瑜怔了一下,不敢置信地问:“你喝了我的出阁酒?” “什么……没,我没……”谢琼想要解释,却觉得舌头有些打结,身上的燥意更盛,下意识拉扯自己的身上的衣裳,想要凉快一些。 “别在我面前做这等荡夫模样!”姜瑜呵斥一句,谢琼就马上住了手。 荡夫……什么荡夫……他怎么可能是荡夫? 这话是在说他吗? 委屈的泪水淹没了谢琼,他啜泣起来,现在特别想要人抱抱自己,而那个人的身影在脑中浮现时,他又想要赶走。 姜瑜看他这副样子,嫌恶心起,对身旁小厮道:“还不快将他扔出去?有多远扔多远!” 小厮不敢怠慢,快速帮谢琼穿戴好,便将人扶着出去。 姜瑜过去抱晴儿,那狸奴却很不配合,或许是被他身上的酒气熏到,比往常更加躁动难安。 “乖,跟我走,别闹脾气了。”他少见地细声安慰,这狸奴平日就算不上乖顺,还抓伤过姜瑜好几次,可他就是不肯扔了,让靖王都头疼不已。 身后,门突然开了。 晴儿猝不及防地冲出去,眨眼没了踪迹。 刚想训斥来人,姜瑜就见门口站着的女子朝他倒下。 他比平常反应迟钝,就这样被压在身上,脊背摔到地上说不出得疼。 “你……” 姜瑜认出了这人,虽说上回隔着大雨,这回隔着珠帘,但他就是认出来了。 周清浑浑噩噩,觉得自己在做梦。 她想要如厕,有仆从引她过来,半路又不见了,分明没喝多少酒,却走得东倒西歪。 应该到了吧?她扒拉着身上准备解开腰带,却不知解的不是自己的。 “你做什么……住手!”姜瑜有些慌神,奈何浑身酸软无力。 他扭动身子,想要从周清身下出去,衣衫摩挲间却动了春心。 该死,是那蜜酒的缘故。 姜瑜在心中咒骂,仍是挡不住被人解了腰带。 周清心中纳闷,难道她出门多穿了好几层,怎么自己不记得? 她又解开自己的腰带,这才感觉到胯间清凉,便在半梦半醒间蹲起来如厕。 一股温热浇在身上,等彻底凉透了,姜瑜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竟遭受了如此奇耻大辱。 “该死的……女人……”他拼命挣扎,绝不肯轻易就范。 周清被人推搡,搞不清楚目前的状况,还以为是在梦里。 身下的男子有几分面熟,却想不起来是谁,只是这被人推搡拒绝的感觉尤其令人厌烦,心中便升腾起一股邪火。 她故意泄了力,身子便坠下去,坐在他身上。 一瞬间的刺痛感让姜瑜整个人僵住,瞳孔紧缩,就连心脏似乎都停跳了。 什么……怎么可能就这样……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铺天盖地的悔恨与不甘充斥着姜瑜的内心。 他为什么要来西厢房?为什么要遣走小厮?为什么不能拼力挣扎?怎么不再努力一点? 就这样……竟然就这样……在他出阁的这天失了清白。 透过开着一半的门,他看到外面站着一个人,抱着狸奴晴儿朝里面看。 他看到了,他绝对看到了!偏偏是被他看到! 羞耻感在此刻达到顶峰,姜瑜恨不得立刻去死! 察觉到身下人在发抖,发出带着哭腔的吸气声,周清下意识安抚,揉着他的腰,好让他放松下来。 姜瑜完全傻了,未经人事的他不知道她在做什么,茫然无措。 “没事的,别怕。”她轻声安慰着,却有些心不在焉。 这场梦可真是奇怪,许久没做过这样的梦,偶尔做一做也令人身心愉悦。 结束之后,她抽身出去。 身下的公子像死了一般躺在地上,毫无生气。 汗水浸透他的发丝,贴在脸上,这样看着,他的样子似乎愈发熟悉了,只是周清还没完全想起来。 周清动了动他,还不等她说什么,后脑便被硬物砸到,人立刻昏死过去。 姜瑜还是没什么反应,看他这样,来人脱了件衣裳替他披上,轻叹了口气:“收拾一下自己吧。” 他哑着嗓子说:“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来。” 作者有话说: 无 啪—— 上好的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裂一地。 靖王双目通红,近乎疯魔:“什么!你说什么!那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竟敢对瑜儿……”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一掌重重地拍在桌案上,皮肤溢血,此刻是悔恨万分。 “瑜儿现在什么情形?”她马上问。 宫铃低着头,不敢看靖王,“二公子原本陪在他身边,被赶走了,贴身的小厮也不让近身,将自己关在房里,谁都不肯见……” 靖王心痛不已,“你们都是死人?闯也要闯进去,看着他,莫叫他寻死!周清现在什么地方!” 周清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屋子里,天色已晚。 她记得自己是去靖王府参加出阁宴的,不知喝的什么酒,后来竟醉倒了,还做了个缠绵悱恻的春梦,难不成是睡在王府了? “周大人,您害得奴婢好苦啊。” 周清这才发现屋子里还有个人,曹姑姑跪在墙角,面容憔悴,完全失了胆色。 “曹姑姑……这话怎么说?” 曹姑姑站起身,险些站不稳,她走近道:“大人可还记得方才发生了何事?” 周清一头雾水,“我来参加出阁宴,有人敬酒,我醉倒了,这里是……” “没别的了?”曹姑姑急切地追问,“可记得您后来到了西厢房,见了什么人?” 西厢房…… 周清细细回忆着,似乎是去后院什么地方如厕来着,可是不是西厢房,她就不知道了。 至于见了什么人…… “曹姑姑说的究竟是什么事?还请直说,莫和我打哑谜了。” 曹姑姑面上轻松了几分,直白道:“周大人可知,你奸污了一个男子啊。” “啊!”周清吓了一跳,“什么!怎么可能!?” 她回想起那个梦,似梦似幻,分明是梦啊,难不成是真的? “可我……我不是……我睡了什么人?”周清赶紧问道。 曹姑姑唉声叹气了半天,最后为难地说:“好像是谢家公子。” 谢琼的脸浮现在脑海中,他哭得梨花带雨,与倒在身下的男子重合在一起。 她竟然犯了如此大错! “曹姑姑,我……绝不是有意为之!”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曹姑姑说,“现在木已成舟,谢公子的清白被您夺去,谢家一定不肯善罢甘休,事情又出在王府,恐怕谢家也绝不肯与殿下罢休,大人还是先想想如何跟殿下解释吧。” 周清茫然无措了一阵,最后认命地闭上眼睛。 “犯下如此大错,我甘愿以死谢罪!” 曹姑姑连忙说:“你死有什么用!你死了,被你奸污的人又如何能活?” 周清满脸悔恨,“若不如此,我实在不知如何面对殿下,面对谢公子,我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不如现在就吊死!” 说着,她就打算解下腰带,挂在横梁上,却发现腰间缠着的不是自己的腰带,这样式倒像是男子的。 曹姑姑看见,眼疾手快地将腰带夺过来。 “周大人莫急!出了点事就要寻死,怎么和小男人似的,失了清白的又不是你,这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