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子攸安慰道:“哪里的话,母女哪有什么仇怨,回去跟她好好说说就是了。我听说,你那前夫梁氏还时不时去看望你母亲,周灵也长大了不少。” 提起这个,周清眼中含泪:“我叫他把儿子改姓梁,将来招婿,他也不愿,说即便招婿,周灵也还要姓周,真是拿他没办法,要不是……” 这些前尘过往,周清已经不想再提了。 “郭大人,你准备离京的时候,知会我一声,我也差不多时候动身,等出了京城,我们一路回乡。” 告别郭子攸,走在路上,她才想起,二皇子还让她取宁意为侧夫呢! 一般侧夫之位只有两个,一个是谢琼,另一个若是秦羽,就跟二皇子无法交代。 除非……秦羽哭着喊着要嫁给她,逼着她娘去压力二皇子,她有这个魅力吗? 周清苦笑一声,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今天的。 想当初,她简单懵懂,所求不过温饱与一个知心人,如今几年过去,她已经快要记不起当年那个自己是什么样子,如今还要费尽心机拐骗良家公子,真是造孽啊! 忽而在街头看见一个小摊,卖的是木雕小人,她看了片刻,挑了一个将军模样的小人。 “摊主,能帮我把这个改成男子模样吗?” 摊主感到莫名其妙,“哪有男子做将军的?” 周清乱说道:“家中孩子喜欢,拿给她玩。” “一两银子一个啊,改了可必须得买。”摊主嘴上不情愿,手上却拿起刻刀改了起来,“这小男孩可不能常玩这种木雕,把性子养野了,将来嫁不出去。” 周清笑笑,没说话,等木雕改好用布包起来,收在袖子里。 作者有话说: 无 拿着木雕回到家里,姜瑜立马凑过来问:“说定了吗?” 周清有些莫名其妙,“什么说定了?” 姜瑜提醒道:“宁意入门的事啊。” 周清扶额,“哦,这个啊,没有,此事不急。” “怎么不急?”姜瑜可是急了,“二皇子毕竟是皇子,她的面子怎么好拂了去?” 周清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面子?到底是怎么了?” 姜瑜磕磕巴巴说不出来,在周清的逼问下,他才说:“还不是你缠着我太多,府医都说了,若是继续下去,我身子都要亏了。” 原来是为这个。 周清想,反正想知道的消息都已经拿到了,就说:“你若是不愿,以后我不上你的床就是了,最近的确冷落琼儿太多,晚上我就到他那儿去。” 姜瑜没想到这么容易,明明他之前如何讨饶,她都不肯放过。 他佯装不在意的样子:“这样最好,我也轻松些。” 夜里,周清来到谢琼的屋子,他还有些受宠若惊,忙来替她更衣,眸中甚至还带了些泪花。 周清心疼地抚上他的脸:“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是不想我来?” 谢琼赶紧拉住她的手:“怎么会,只是妻主许久不来,还以为你都把琼儿忘了。” 周清好久没感受过如此的温柔小意,惬意地躺在柔软的床榻间,揉着他的腰:“怎么会把你忘了?你当我是什么人?” 她解释道:“之前是姜氏刚进门,总得给靖王些面子,他这个人,不懂伺候人,远没有跟你在一起自在,以后我还是多来你这儿,你可别嫌我烦。” “琼儿怎敢。”谢琼笑开了,主动宽衣解带,“让琼儿好好伺候妻主。” 谢琼是她睡过的男人中最为柔顺的,就算被弄疼了,也只会默默忍着,连撒娇讨好都不会,一切都紧着妻主的喜好来,周清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是真的将《夫德》《夫训》《夫容》几本书读过百遍的,世家大族教养出来的好夫侍。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周清更加自在,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会被纵容宽谅。 就比如现在,小别胜新欢,周清弄得狠了,谢琼也只是柔柔地叫她慢些,见她不停,就不再说了,免得败了她的兴致。 其实谢琼也是乐在其中,毕竟周清已经一个多月没沾他的身子了,他也想的紧,只是碍于教养不便直说。 受过妻主的滋养,翌日用早膳时,媚儿就发现谢琼尤为容光焕发,要么说妻主的宠爱养人呢。 媚儿心里不是滋味,他也很久没侍寝了,会的还比谢琼多,怎么主子就想不起他呢? 媚儿伺候早膳的时候,故意在周清面前乱晃,让她看见了他脖颈里挂着的东西。 “那是什么?摘下来我看看。” 媚儿脖颈里挂着一根红绳,绳端拴着块老玉,不值什么钱,看着很有了,周清瞧着眼熟。 媚儿听话摘下来,交给周清:“这是主子昨日回来,马身上挂着的,我看着好看,就拿来戴了。” “糊涂!”谢琼训斥道,“妻主的东西,你也敢私自昧下?愈发没有规矩了。” 媚儿跪下求情:“主子恕罪,这东西以前没见过,奴才还以为是从外面不小心带回来的,看着这也不值什么钱,就戴了,绝对没有盗窃财物的意思啊!” 周清看着手里的东西,渐渐想起来了,昨日在城门口,秦羽帮她控马的时候,脖颈里似乎露出过一截红绳,应当是他着急下马的时候不慎掉落,挂在马身上了。 她没有过多苛责,说道:“这是我朋友的东西,我就收起来了,改日还给他,以后捡到什么东西,第一时间来禀报,莫要再做这种糊涂事。” 媚儿连连称是,擦了把眼泪,到厨房里去了。 谢琼说道:“妻主也太过纵容媚儿了,虽说他是凉州府跟来的老人,但他行事没有规矩,在我们面前还好,若是在外人面前出了丑,旁人只会笑话我们周家。” 周清自然也知道,只是人用久了,心中多少有些留恋,她也是念旧的人。 谢琼看她脸上表情,又说:“妻主身边是缺少小侍,我看夫人身边的雪梨还算不错,模样周正,是个老实本分的,妻主不如纳了他,将媚儿休弃吧。” 雪梨是姜瑜身边的小厮,瞧着人的确本分。 将夫侍身边的小厮纳为小侍,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媚儿原本就是梁遥的小厮,茭白也是宁意的小厮,都是这么来的。 谢琼带来的小厮做了外侍,伺候过一位官员后,就被那人带走了。后来谢琼置办的小厮,也总能被客宾看上,似乎就是为那些人准备的,都没怎么在周清面前晃眼,也就没机会伺候她。 “雪梨瞧着还行,只是姜瑜刚嫁进来,就纳了他的小厮,怕他心中会有想法。”周清说道。 谢琼柔声道:“妻主真是太怜惜他了,这都是寻常事,若是妻主觉得可以,先斩后奏也未尝不可,我来替妻主安排。” 周清想了想,“也行,正好过段时间我要回乡,那地方清苦,你和姜瑜都不必去,我带着媚儿回去,干脆给梁家送回去就是了。” 谢琼说:“去年我就没跟着妻主回去,怎么今年还不能回?我想给母亲磕头呢。” 周清握住他的手,“知道你孝顺,只是因为之前跟梁氏和离的事情,我娘如今还怪我呢,带你回去,反而不好。” 谢琼只好道:“那好吧,我做了些小衣裳,妻主可带去给灵儿,算是我的一番心意。” 谢琼的绣活向来很好,给她和春儿都做过不少,如今周灵也是有福了。 当天夜里,谢琼用借口将雪梨叫过来,让他喝一碗汤。 雪梨警惕道:“侧夫人,这是……什么?” 谢琼不喜欢别人叫他侧夫人,他院里的人都是叫他夫人。 不过这会儿,这些称呼乱不了他的心,“这是补汤,你喝下吧,是我赏你的。” 雪梨有些不敢:“奴才卑贱之身,不必浪费华贵之物,还是请侧夫人喝吧。” 谢琼有些不高兴了,“怎么,难不成我会毒害你?” “奴才不是这个意思。”雪梨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 谢琼循循善诱道:“实话告诉你,这是安神汤,跟我和夫人每日喝的一样,是防止男子生育的,你有福气,被妻主看上了,点名要你伺候,喝下这汤,你就能享福了。” 雪梨吓得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侧夫人,奴才绝对没有攀附主子的心啊!求您明鉴!” 谢琼上前亲自拉他起来,雪梨却不肯起。 “雪梨啊,你怎么这么糊涂?跟了妻主,你就不再是下人了,就是小侍,在府里也算是半个主子,总比跟着夫人强吧?” 雪梨泪都下来了,“奴才真的不敢,夫人会打死奴才的!” 谢琼冷声道:“妻主要你,他怎么敢动你?别糊涂了!再说,夫人对妻主本就没有几分情意,还将人往外推呢,他还准备给妻主往回取侧夫,你做个小侍又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接着说:“今日我帮了你,你若念我的好,后面多劝妻主来我房里就是,我和姜氏都是做夫人的,还不至于和一个小侍抢宠爱,也不会为难你。”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