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觉得这是昏招,可秦羽说什么都要今夜取玉,毕竟是人家的东西,她也不好再推拒。 周清下值回家,因心中忐忑,没发现饭桌上的诡异气氛。 姜瑜已经白了她好几眼,她也没发现。 白日里,他知道了雪梨的事,就在屋里砸了好几个瓷器,谢琼听说后还假意前去宽慰,被罚跪了一下午,这会儿膝盖还疼呢。 谢琼起身替周清布菜,身形踉跄了一下,周清扶住他问:“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谢琼看向姜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周清又问姜瑜:“到底怎么了?” 姜瑜不想藏着掖着,直接说:“我罚了他跪,你心疼了?” “为何罚跪?琼儿做错了什么?”周清语气不善。 姜瑜冷下脸,“我身边的人,用得着他来献宝?你若想要,直接问我就是了,让他下药什么意思?” 周清这才明白过来,这是为了雪梨的事。 她为谢琼撑腰道:“雪梨是我要的,事也是我吩咐琼儿做的,谁不知道你平日小心眼,肚量小,哪敢跟你直说?现在你知道就知道了,莫要因此再为难琼儿。” “我小心眼,肚量小?”姜瑜气笑了,“我若是肚量小,会让你取宁意?雪梨毕竟是我身边的人,你这样不问自取,不是打我的脸吗?” 周清不耐烦道:“人睡都睡了,脸也打都打了,你还要怎么样?” “好,你好的很!” 姜瑜气得吃不下饭,提前离席了。 谢琼给周清夹菜,劝道:“妻主别和他计较,夫人性子就是这样,您知道的。” 周清摔了筷子,“一个夫侍,敢如此对自己妻主甩脸色,真是无法无天。” 姜瑜回到屋里,泪珠很快砸下来。分明不久前还对他那般温存,如今就变了脸色,周清真是他天生的克星。 他有些喘不上气,胳膊勉强撑住椅背。 雪梨就跪在他的脚边,想要站起来替他拍背顺气,却又不敢。 姜瑜看着他心烦,伸腿踹了一脚,不慎踹到雪梨身下的避子针上,伤口顿时撕裂开,雪梨疼得滚在地上哀嚎。 听见姜瑜院里传出的声音,周清气得踹门:“姜瑜!这里还是周府,你别太过分了!” 谢琼也说:“夫人,何必磋磨小侍,若是看他不顺眼,将人放到我院子里也可。” 姜瑜猛地拉开门,指着地上的雪梨道:“好啊,你们快把他带走,别被我这个恶人给弄死了。” 周清命几个小厮将人抬走,送到谢琼院里去。 她失望地看了姜瑜一眼,拂袖而去。 谢琼抬步跟上,跟着周清回了院子。 周清一想,夜里秦羽还要来,谢琼在这里属实是不方便,便道:“你回去瞧瞧雪梨怎么样了,我这里不用伺候。” 谢琼却说:“一个小侍,自有人照顾,妻主不必放在心上,还是照顾妻主要紧。” 他话中意味,就是想留下事情。 周清退阻道:“今日身子有些不适,你还是回去吧。” 谢琼着急道:“妻主哪里不适?是不是方才踹门的时候伤了脚?让琼儿替您揉揉吧。” “哎哎哎。”周清拉住他,“没事,只是有些积食了,我晚睡一会儿,看看公文就是,你先回去吧。” 妻主都再三说了,谢琼也不好忤逆,只能转身离开。 现在,就等着秦羽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夜深人静。 周清提前将穿着红绳的老玉拿出来,摆在桌上,只等着秦羽来。 估摸着众人差不多都睡下的时候,秦羽利落地翻墙而入,准确找到了周清的屋子。 “你很聪明啊,还怕你找不到位置呢。”周清笑道,将门虚掩住。 秦羽拍拍胸膛,得意道:“我啊,还烧过敌营呢,粮草都能找到,怎么可能找不见你的屋子呢!” 他看见桌上失而复得的老玉,松了一口气,赶紧重新带到脖颈上。十多年来,他与这块玉朝夕相伴,这几日没带还真有些不习惯。 “这下就行了,我娘应该没话说了。” 秦羽笑了笑,转身就准备走,周清拉住他:“等等,我还要给你一样东西。” 说着,她从一个小匣子里取出一个木雕小人,交给秦羽。 “这是……”他抚摸着这块木雕,算不上十分精美,但小人的眼睛很有神采,“这是个将军?还是个男将军!” 秦羽惊喜问道:“这是你亲手雕刻的吗?” 周清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有些愣住,“这个……” 昏黄的灯光下,秦羽还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弄得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你送这个给我,什么意思呀。” 周清说:“就是觉得这个小人很像你,想让你拿去玩儿。” 秦羽心想,他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哪里还会玩木雕,不过这礼物他的确喜欢,会好好珍藏的。 “我也会木雕,改日,我也给你雕一个。”秦羽觉得,这是礼尚往来,应该不算逾矩。 这是意外之喜,周清赶紧将此事说定:“那就说好了,千万别反悔。” 屋内气氛融洽,忽然,屋外有人敲门:“妻主,您还没睡吧?我煮了些山楂消食汤。” 是谢琼去而复返,周清顿时紧张起来。 “外面是谁?”秦羽小声问道。 周清沉默了片刻,小声回道:“是我的夫侍。” “哦,原来你都有夫侍了啊。”这声音听不出喜怒。 方才门响的时候,秦羽就把头转过去了,周清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赶紧解释道:“我并没有很多夫侍。” 秦羽回头笑她:“夫侍不在于多,若是贴心,一个也就够了。” 见他似乎没在意,周清又有些说不清的失落:“阿羽,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虽然他之前说过,有人叫他阿羽,可那都是熟人,他们才见过三面而已。 “嗯……可以吧。” 周清问道:“阿羽若是嫁人,想嫁个什么样的妻主?” 秦羽指指门口,疑惑道:“你就这么让你的夫侍在外面等着,却跟我聊这些?” 周清往前走了一步,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我现在只想知道阿羽的答案。” 有人在外面,翻窗也会被发现,反正现在走不了,秦羽便答道:“我想,我的妻主应该是个大将军,顶天立地般的人物,可以救我于水火之中,为我遮风挡雨的人。” 周清的心沉了一下,她既不是将军,又不是能顶天立地的人,很不符合秦羽对未来妻主的想象。 不过,她还是不死心地问:“这么说,你是已经有心仪的对象了?” 秦羽摇头,“还没有,我娘麾下虽然有不少功夫好的,可我……我都不喜欢。” 秦怀玉的西北军是我朝最精锐的军队,若这里面没有秦羽喜欢的人,其余人恐怕也很难入他的眼了。 “阿羽。”周清认真道,“你瞧我如何?” 这还是周清第一回如此直白地表明心意,说起来已经有些孟浪了。 秦羽显然也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不慎碰倒一个花瓶,发出巨大的响声。 “妻主,你没事吧?”外面的谢琼着急了,猛地推了一下门。 门本来就虚掩着,是为了秦羽走时方便,直接被推开了。 谢琼一眼就看到妻主身旁的陌生男子,“妻主,这是……” 秦羽有些慌不择路地往外跑,周清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走,“阿羽,你还没回答我。” 阿羽……竟然叫得如此亲密。 谢琼站在门口,感觉自己像是个外人。 他很清楚,自己并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他一定是翻墙进来的,与妻主……私会么? 他以前也翻过墙,只是那回的结果并不好,他看见了妻主和旁人欢好的场面,回去哭得眼睛肿了多日。 如今,是旁人翻墙进来,可为何心痛的还是他? 谢琼低下眉眼,不敢再去看,害怕自己的泪会直接掉下来。 “抱歉,琼儿不打扰妻主了。” 他重新关上门,在门口站了片刻,没人追出来,他苦笑一声离开了。 秦羽着急道:“你……你还是不是人?你家夫侍都快哭出来了,你还跟我拉拉扯扯?” 周清抓住他另一只胳膊,逼迫他看着自己。 “不要管别人,我说的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错过今日这么好的机会,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周清知道,她必须把握住,开始搜刮脑子里所有的话本片段:“阿羽,第一回见你,我就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你英姿飒爽,豪迈大方,不像那些大家公子,多会矫揉造作,跟你在一起,我觉得自在,想笑可以大声笑,不必拘着自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