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会尽早回来。】 三条简洁生硬的消息躺在屏幕里。 要是前几天的祁稚看见,肯定又会控诉温即明的冷漠,但现在的祁稚不一样,她知道温即明心里有自己,温即明是爱她的,只是不会表达而已。 小问题。 老婆不会表达,她来教就好了! 祁稚笑眯眯地扣字:【好噢老婆,饮冰会守在家里乖乖等你回来哒o(n_n)o】 又引用惊喜 那头的声音磁性且富有冷感: “饮冰昨晚陪我加班太晚,累坏了,好好休息一下,不用起得太早。” 温即明是对着听筒说的,咬字清晰,语速平稳,虽然音色比较冷,但能听出来她已经很尽力地往关心的语气靠齐了。 好棒噢。 老婆不但按她说的做到了,还加上了自己的内容,在人机变成真人的修炼路上又进一大步。 祁稚忍不住微笑,把手机听筒对准耳朵,听了一遍又一遍。 怎么听都听不腻。 直到温即明那头又发来一条消息,问她这样可以么,祁稚才停下来匆匆扣字: 【可以啦(o~o)老婆进步超大的,今晚记得早点回来,饮冰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爱你ua~】 在祁稚反复听温即明那条语音的时候,无时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张大了嘴:“这这这、这是温总的声音?我没听错吧,温总什么时候会说这么肉麻的话了?” 无境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小声点,但自己的心情也因为朋友的幸福而雀跃起来,尾音上扬: “这是好事。不要打扰小稚和温总的二人世界,专心开车。” 或许是因为祁稚的喜悦太过外放,顺着车窗溢了出来,飘到空气中,把交通信号灯也感染了。 平常高峰的路段,今天她们开车居然一路绿灯,畅通无阻。 到了网吧,她们开了个三人包间。 无时和无境开了电脑准备登录游戏,祁稚找了个角落的位置,一直低着头翻看她和温即明今天的聊天记录。 无时喊了她一句,她才慢悠悠地退出聊天界面,抽开座椅跟她们一起登游戏。 今天她们游戏运势很好,匹配到了个昵称叫作“爱吃的披萨”的队友。 她主玩辅助,一手赵怀真玩得出神入化,常常在危急关头救队友于水火之中,但队友为什么陷入水火之中就不要问了,她的游戏技术堪称惊天地泣鬼神,说是职业队把她招进去一年给五十万也不过分。 一连打了五六把连胜,祁稚眼睛有点受不了,她让无时无境和披萨先玩,自己去外头洗把脸缓一下。 祁稚来到洗手间,清醒清醒之后,拿出手机准备看温即明有没有给她发消息。 下拉通知栏,温即明的消息没收到,倒是收到了小蓝软件上的两条条提示: 【你和不善言辞の飞鳥已成为好友】 【不善言辞の飞鳥:你好[握手]】 哐当—— 祁稚的大脑在这一刻宕机了。 不善言辞の飞鳥…… 不善言辞の飞鳥已和你成为好友。 她花了整整半分钟,才把昨天就捋清楚的思路在脑袋里重新过了一遍: 不善言辞の飞鳥=温即明 灿烂且聒噪的小石头=祁稚 不善言辞の飞鳥通过了灿烂且聒噪的小石头的好友申请=老婆的马甲通过了她的马甲=老婆走进了她那个粗糙拙劣的圈套 不是、不是。 这一点儿也不符合她的预期。 祁稚慌里慌张地想,她昨天一拍脑袋想出来这个昏招,根本没抱能好友申请被温即明通过的希望,甚至前一秒做了决定后一秒就后悔了。 要是被温即明识破了马甲后的真面目是她怎么办? 她们的关系才刚刚缓和,她不想因为这么点小事失去温即明。 不记得自己怎么走回去的,祁稚再找回意识说话的时候,她已经把手机递给无时和无境看了。 祁稚求助道:“怎么办?” 无境让她别慌,把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慢慢讲清楚,祁稚深吸一口气,用几分钟说完了昨天她怎么发现温即明的马甲、怎么脑袋一热想出这个主意。 无时咋咋呼呼,在旁边夸她脑子真灵光,给她竖起大拇指,居然想到这个办法钓老婆。 祁稚苦着脸:“问题是我和我老婆的关系都缓和了,不需要这个办法了,要是我的伎俩被识破了,会不会适得其反?” 无境冷静分析:“未必。” 她打开电脑备忘本,以一副专业的姿态把已知条件条条罗列出来,一边分析一边核对:“现在能确定,温总一定是喜欢你无疑。” 祁稚点点头。 无境继续分析:“很好。只要这块基石稳固,只要你不犯原则性错误,不论你惹出什么幺蛾子,温总都会包容你的。” 祁稚不太理解,举手提问:“什么是原则性错误?” “就是出轨。” 无时在一旁打岔,她掰起手指一件一件数给祁稚听,“还有囚禁、虐待……呸呸呸,这些肯定不可能发生在你身上,你唯一要注意的就是:不能再和温总提离婚了。” 无境难得赞同她:“对,小稚你不能再把离婚挂在嘴边,这样真的很伤人。” 祁稚虚心认错,拍着胸口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了,再说一句离婚,你们就喊派出所来打!” 无时捂着嘴忍笑。 无境也快绷不住了,她咳了一声,恢复正经:“那么就进入下一个推理环节。由小稚刚刚提供的线索可知,温总很爱小稚,但因为自身原因,比较难把爱意表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