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颤抖当然是装的。
但装得极像。
太后看着他颤抖的双腿,目光微微柔和了一丝,极淡极淡的一丝,转瞬即逝。
“你退下吧。”太后说。
张三如蒙大赦般退后两步,重新站到了李四身后。
太后转向李四:“这个人,哀家看过了。”
“娘娘觉得如何?”李四问。
“一个老实巴交的苦命人。”
太后说,语气平淡:“倒也不像是会惹事的。”
“他确实老实。”
李四微微一笑:
“跟了贫道这些年,从没出过差错。”
太后没有接这句话。
她的目光落在了屋角那座铜香炉上,炉中的青烟袅袅升起,在暗红色帷幔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缥缈。
“真人。”
她忽然说:
“哀家再问一件事。”
“娘娘请讲。”
“太皇太后头一回来的时候。”
太后的声音放低了:“她是什么反应?”
李四沉吟了一息。
“贫道不便透露其他贵客的私隐。”
“哀家不是在打听私隐。”
太后说:
“哀家是在问,头一回做这件事的时候……会不会很疼?”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太后的声音极平静……
但她搁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料,指节微微发白。
张三看到了。
她在怕。
她嘴上冷静得像在谈生意……
但她的身体在怕。
她怕疼。
她守了几十年活寡,那条穴道紧窄干涩到什么程度,她自己心里有数。
而她已经从李四口中知道了“精元灌注”的方式,她在想像那两根“物件”进入她身体时的情形。
她怕。
但她还是来了。
“娘娘放心。”
李四的声音温和而笃定。
“贫道会在灌注之前以灵力为娘娘充分疏通经脉,放松身体,不会让娘娘受苦的。”
“哀家不怕吃苦。”
太后冷冷道:
“哀家只是在了解情况。”
“贫道明白。”
太后又沉默了一会儿。
她的目光在含春阁的布置上缓缓扫过,暗红帷幔,鸳鸯屏风,大红锦缎的暖榻,绣花靠枕,铜香炉里的甜腻香气。
这间屋子的每一样东西都在无声地昭示着它的用途。
太后的呼吸微微加重了一些。
不是喘息,只是比方才深了一点、长了一点,胸口那两团饱满的隆起随着呼吸的加深而起伏得更加明显了,夹袄的前襟在那一起一伏之间绷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