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杨替急急的想要解释,如果他能活着,他会陪着她,保护她,但若不能,他便祈求老天,让他死后的鬼魂护着她。
如果她能过上渴求的生活,就算他生生世世都只能做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影子也可以。
“你?”
星铭看着眼前因真情付出而祈求他的男人轻蔑一笑。
“你想的倒美啊!可你却不知,那丫头片子,想要的是什么。”
星铭蓦然回想起二人的初识,也许是杜以珺的有意安排,也许没有。
反正那天他一掀开马车帘子,就看到一个近乎痴呆愣怔在原地的少女。
那样的眼神是惊愕,是欣赏,是恨不能占有。
他一向知道自己长的好看,可从来没有人看他的眼神如此纯粹。
纯粹的欲望,不加遮掩。
以至于他进了马车,又忍不住从缝隙里回看,这是一个怎样的少女啊?
春心懵懂的皇家闺秀,他见过不少,个个爱装出一副成人模样,好谈些绣品女工,或研读几句酸词。
也许女人不全是大家闺秀,但他见的那些,装也会装作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
就连红绣红招都不例外。
都在碧云阁那地方了,还自诩清倌人,卖艺不卖身,非要独树一帜,要寻一颗真心。
寻真心没错,但嘲他不懂真心,那就大错特错!
灵魂的相交难以寻觅,皮囊的相吸却轻而易举。
就像贵人爱华丽的衣衫,书心爱他那一具美丽的皮囊,他也爱她那流于表面不加掩饰的七情六欲。
当初他是年少了些,荒唐了些,但从心底深处萌发的爱意,是谁都不得轻贱的。
轻贱之人,该死。
但是书心不一样。
她爱他的时候,爱他的皮囊,爱他的甜言蜜语,一旦不爱了,往常的亲昵都是厌恶。
爱浅薄,恨也浅薄。
他为什么不生气不痛苦?因为她连那么浅薄的爱恨都没有给予杨替。
正如他的名字一样,他只不过是一个替身。
一个用以发泄爱恨的工具。
“我知道,这些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