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继续奔驰。
车内,梁崔日问:“所以师傅去了哪?”
这路,还是往曲州去的方向。
蓝空桑注意着分岔路上的标记,猛转一弯,全然不顾车内人被左右甩的差点飞出去。
殷问酒扶正了些,道:“昨晚便派了人守着,她要去哪我不知道,追着就是了。”
梁崔日:“她都知道有人跟着了,自然会换张脸走啊。”
殷问酒的脸上扬起一笑,狡诈的奸笑,“换来换去,不过那三张,我都让人记下了。”
她翻出人皮面具时,不单单自己看了,还招手让那人上来也认了个全。
梁崔日:“你故意放人的?“
殷问酒:“不算,我确实睡着了,她给我扎针时我没知觉,不过没让空桑拦,便也算故意放人吧。”
她若自己要拦苏越,确实不一定能拦住。
五日后。
离着驿站不远处的竹林里。
殷问酒问:“此处距离曲州,还有几日路程?”
梁崔日道:“从后面那个路口下来,已经不是往曲州去的路了。”
殷问酒又问:“距离三十日,过去多少日了?”
梁崔日答:“十八日了。”
殷问酒皱眉:“她临时改了计划。”
江陵
初冬的竹林地面被枯叶铺满。
几人位处一个斜坡面,俯视着下方驿站。
有人影靠拢过来,是那黑衣人。
他交代道:“前方大道下去,便是江陵,她这几日忙于赶路,这是第一次歇停,那三张人皮面具用过两张。”
为避免被苏越发现,殷问酒他们的马车会刻意离她一段路程。
这中间,便由黑衣人盯着。
殷问酒点了点头,黑衣人悄无声息的隐去,连枯叶的碾碎声都不可闻。
梁崔日追问道:“师傅她改变什么计划了?”
“改变了回上京的计划,她此次出京是为拦着你去域都府,并未准备多做停留,自转向曲州后,一路上是不是她引导你慢些走?”
这些日子梁崔日在马车上甚至怨怪过殷问酒,是不是因她来了,师傅才被她逼走。
毕竟师傅不止一次的说,那丫头太聪明了,聪明的让她害怕。
可殷问酒的解释,总能很快扭正他的想法。
于是梁崔日的嘴巴再次打开,他回道:“你这么说的话,确实有点。”
殷问酒也没指望他能察觉出更多的东西,继续道:“她出门着急,面具衣衫带的都不多,只要耽误你去域都府,她的目的便达到了,多陪你的这几日,或许是她的良心吧。”
梁崔日:“……”
殷问酒:“我原猜想拦住你前去域都府,是因为域都府的秘密还在那处,但现下她再次转道往江陵去,算是超乎我的预料。”
她话断在这里,抱紧双臂发出嘶嘶声,“好冷啊。”
五天了,殷问酒身上还是穿着苏越那件费了老鼻子劲的花哨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