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在脚边噼啪响了一声,暖意从底下慢慢浮上来,把两个人之间那点沉默焐得温热。 "该睡了。"陆烬寒先站起来,转身往卧房走。 萧驰跟在他身后,穿过回廊,推开卧房的门。 屋里炭火已经烧过了,暖融融的,床褥铺得整齐。 陆烬寒走到床边坐下,萧驰正要准备爬床。 陆烬寒抬眼看他:"不洗澡不许碰我。" 萧驰歪着头看他,像一只被下了禁令的犬。 嘴张了张,到底没反驳,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那你等我。" 陆烬寒没应声,脱了外衣躺进被子里,侧身面朝里。 过了一会儿,外头传来倒水的声音,然后是萧驰跨进浴桶的水响。 比方才陆烬寒洗的时候动静大得多,像是故意弄出声响提醒人"我在洗了"。 陆烬寒闭着眼,嘴角在黑暗里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脚步声回来了。 门被推开又合上,窸窣的衣料摩擦声过后,床褥往下陷了一陷。 萧驰带着一身潮湿的热气钻进被子里,凑过来,手臂从背后环过来,掌心贴着陆烬寒的小腹,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洗了。"他的下巴搁在陆烬寒肩窝里,呼出的气烫着那片皮肤。 陆烬寒没睁眼:"嗯。" 萧驰的手没停,沿着腰线慢慢往上摸,拇指在肋侧蹭了蹭,低下头,嘴唇贴着陆烬寒的后颈,一点一点地吻。 陆烬寒被他弄得痒,缩了一下脖子,翻过身面朝他。 被子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扑在脸上。 他吻下来的时候带着沐浴后未散尽的热气,嘴唇从唇角滑到下颌,又沿着脖颈往下走,吻得慢,但每一步都像量好了似的,不轻不重地碾过去。 陆烬寒的手指攥着他肩头的衣料,起初还松松地搭着,后来慢慢收紧。 萧驰的膝盖顶进他腿间,掌心沿着腰线往下滑,拇指在胯骨上按了按。 "萧驰——"陆烬寒的声音刚冒出来就被堵了回去。 萧驰没给他说话的空档,吻落得更沉了,左手扣住他的手腕按在枕边,右手忙着解自己腰间松垮的系带。 陆烬寒偏过头,喘了一口气,侧脸的轮廓在黑暗里微微绷着。 萧驰低头咬他的耳垂,含含糊糊地说:"刚刚要说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覆了上来,膝盖把陆烬寒的腿分得更开些,手掌垫在他腰后,往上一抬。 陆烬寒那句“你轻——”还没说完,闷哼了一声,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被褥。 黑暗里只剩呼吸声,急促的、压抑的、偶尔漏出一声又咬回去的。 萧驰的dz起初还算有章法,一下一下的,像是还记着要克制。 毕竟方才在雪地里耗了大半夜,陆烬寒泡完热水出来时那点倦懒他是看在眼里的。 可陆烬寒越是不出声,他就越想让他出声。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陆烬寒的额,鼻尖蹭着鼻尖,声音低低地喘着:"我什么……" 陆烬寒咬着唇,眼睫颤了两下。 萧驰的掌心贴着他的颊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像是要把那层咬紧的防线慢慢揉松了。 "你——"陆烬寒终于松了口,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气音,"轻点……" 萧驰慢了一拍,俯身看他,一只手撑在床上方,一只手放在他的腰侧。 他没动,就那么亭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 陆烬寒在黑暗里睁开眼,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萧驰在看他。 那个姿势、那个呼吸落下来的角度,和梦里一模一样。 那也是想我了 陆烬寒忽然开口:"你这个样子……在我梦里出现过两次。" 萧驰的动作顿住了。 片刻寂静之后,他的呼吸骤然重了一拍,声音压得又低又急,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你想我了?" "没有。"陆烬寒的声音平着,像在陈述一件极普通的事,"那时候你不认识我。" 黑暗里,萧驰低下头,额头抵在陆烬寒的锁骨上,闷闷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沿着相贴的皮肤传过去,又轻又热。 他再抬起头的时候,吻落下来的力道跟方才完全不一样了——方才还是试探、是温存。 此刻像被那句话点着了什么,带着点不管不顾的劲头。 "那你也是想我了。"他含着他的下唇,声音含混地从唇缝里挤出来。 陆烬寒想反驳,嘴刚张开,就被他的舌头顶了回去。 他伸手推他肩膀,萧驰不退反进。 陆烬寒感觉得到,他说完那句话之后,萧驰跟方才不一样了。 像一头被点燃了引线的狼,收不住力道了。 他只能应承着,手指攥着被褥,从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喘息。 起初还咬着唇压着,后来像是压不住了,一声比一声清晰地落进冬夜的空气里。 萧驰听得耳朵发烫,低头咬住他的嘴唇,力道不重,像是含着什么不肯松口。 过了很久,久到陆烬寒觉得自己的骨头都散了一回。 萧驰才终于停下来,伏在他身上喘气,汗珠从他下巴滴落,砸在陆烬寒的锁骨上,凉了一下又烫回去。 陆烬寒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着,指头都懒得动。 他想歇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可他感觉萧驰又贴过来了——膝盖撑在他腿侧,掌心沿着他腰线慢慢往上摸,像一只叼住了骨头就不肯松口的狼,尝了味还想再啃一口。 陆烬寒偏过头想躲,萧驰的掌心贴着他的颊侧把他的脸转回来。 "我明天要起不来了。"陆烬寒的声音哑得像在水里泡过。 萧驰在他颈侧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他:"你上次也这样说。再一次好不好?我想。" 他说话的时候气息还没喘匀,热热的扑在陆烬寒的锁骨上,像一只喂不饱的狼,吃完了还惦记着碗底那点残汤。 陆烬寒看着他,眨了一下眼睛,没说话。 萧驰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许。 他重新吻下去,这一次比方才更沉。 又过了许久,久到窗外的雪在瓦檐上积了厚厚一层,又哗地滑落下去一回。 萧驰还不肯罢休,只是停下来让陆烬寒喘口气。 陆烬寒没睁眼。 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抬起手,一巴掌拍在萧驰的肩膀上。 力道说不上重,但在安静的卧房里清脆地啪了一声。 萧驰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肩头那块被拍红的皮肉,又抬头看了看陆烬寒。 那人还闭着眼,但嘴角微微抿着,像是在说"适可而止"。 萧驰俯下身,按住陆烬寒的手腕,低头就要亲。 陆烬寒偏开头,被他按着的那只手一使劲,轻松就从他掌心里挣了出来——萧驰没舍得用力,怕弄疼他。 陆烬寒趁这个空档抬脚,不偏不倚地踹在萧驰腰侧。 萧驰没有防备,整个人从床沿翻了下去,后背磕在地板上,发出闷的一声响。 冬夜的青砖地凉得像冰,他光着后背贴上去,冷得缩了一下脖子。 他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床上的人。 那双眼睛平日里明亮得像盛着日光,此刻蒙了一层委屈,像一只被踹下床的狼,毛都乱了,嘴上却不饶人:"你看,你还有力气踹我呢。" 陆烬寒眼睛还没睁开:"我不踹你怎么办。" 萧驰撑着地板爬起来,膝盖跪在床沿上。 脸上委屈不减,嘴里的话却一句比一句不要脸:"让我办行不行?是你自己说比我大好几岁的——让让我怎么了。" 陆烬寒:"……" 这要怎么让,他是真想不到,是这样子让。 萧驰一边说一边往床上蹭,慢慢跪到陆烬寒旁边,声音低下来,认真道:"是疼吗?" 陆烬寒终于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不疼。该睡觉了。" 萧驰还跪在那里,看着陆烬寒,像是把那句话放在嘴里品了一品。 品出"不疼"两个字后面的意思——不疼,但不想要了。 他俯下身,嘴唇贴着陆烬寒的耳廓,声音又低又软:"陆哥哥可真狠心。" 陆烬寒不想听这话,怕自己再心软,当真遂了这只喂不饱的狼崽。 侧躺回去,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闭了眼。 萧驰钻进被子里,侧躺着面朝陆烬寒,手从被子底下伸过去,没有动,就那么放着。 陆烬寒本以为他还会闹。 但萧驰没再动了。 过了好一会儿,陆烬寒的呼吸渐渐匀了,意识开始往深里沉。 快要睡着的时候,他感觉到萧驰的手指又动了——指腹沿着他腰侧的弧线慢慢往上滑,顺着肋骨的形状一下一下地蹭过去。 陆烬寒半梦半醒地蹙了一下眉,嘴里含糊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