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太过于专注,让林莽莫名有些心慌意乱,他不自然的轻咳一声,试图打破这古怪的氛围。 “小初,事情处理完了,今日天气不错,林大哥……带你去郊外骑马,如何?” “好!”对于沈初来讲,干啥都好,只要是跟着林莽。 京郊官道上,林莽带着沈初共乘一骑,缓缓而行。 春风拂面,道路两旁的桃花花瓣徐徐而落。 沈初却察觉到他的林大哥今天很不对劲。 若是往常,林莽定会指着沿途风景,絮絮叨叨地跟他讲这讲那,让他看那边的花,这边的树,远处的山,近处的水。 可今天,林莽却像是锯了嘴儿的葫芦,从驻地到京郊,几乎一言不发,只用结实的手臂稳稳地圈着他,马儿也是慢悠悠的溜达着。 “林大哥,你看,这里的桃花开得真好看,到了秋天会不会结桃子?” 林莽此刻没想这桃林会不会结桃子,沈初的话也没听得真切,只听了一个“真好看”。 于是,几乎是下意识地,他看向少年俊朗的侧脸喃喃低语:“嗯……真好看……” 是桃花好看,还是沈初好看,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满脑子都是昨夜沈初睡梦中的呓语,还有那枕在他腿上蜷缩在被褥里的小小一团。 一个荒唐至极又炽热非常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若是……若是他也像殿下对待沐先生那样,将怀中少年圈在床榻上细细疼爱…… 不知道这少年的身子,能不能受得住? 这念头一旦产生,便如同被野火燎原,烧得林莽喉咙发干。 他又想起,昨晚怀中少年在梦里呢喃着他的大名——林莽。 那声音又软又轻,带着林莽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勾得他心尖发颤。 “初儿……”鬼使神差地,他盯着沈初近在咫尺、泛着健康红晕的耳垂,几乎是气音般的低唤了一声。 混在了马蹄声和春风里。 “林大哥,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得清。” 沈初疑惑地偏过头。 这声“林大哥”像盆冷水,瞬间浇醒了胡思乱想的林莽。 他猛然回过神,结结巴巴地掩饰;“没、没什么!真没什么!就是……就是有点困了,可能说了句梦话。” 此刻林莽觉得昨晚是自己在做梦…… 沈初“啊”了一声,想起他的林大哥为了守那些“粽子”,可是硬生生地熬了一整宿! 他立刻心疼起来,语气急切道:“那我们快回去吧!林大哥要休息,休息最重要!” 林莽连忙点头:“好、好!这就回去!” 他赶紧勒紧缰绳,调转马头。 他必须得立刻回去了,再不回去,要出事。 沈初就坐在他前面,两人贴得这样近,小家伙万一感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那可就百口莫辩了! 林莽几乎是逃似的回到了镇北王府,把马儿牵回马厩就冲进了自己的卧房,他心绪烦乱,胡乱扯了外袍脱了靴子,只穿着中衣就手脚并用的钻进了被子里。 被子是凉的,凉得恰到好处,正好可以平息一下体内那股邪火。 可他刚躺下,还没来得及喘匀气,就听见房门“吱呀”一声推开了。 沈初轻车熟路的走了进来,又关上房门,脱去了外袍,最终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非常自然的走到了林莽的床边。 然后就跟往常一样,熟门熟路地撩开被子,钻了进去。 若是放在往常,林莽肯定想也不想,大大方方地往里侧一挪,给小家伙腾出地方。 说不定还会拍拍自己的腹部,笑着说:“小初,来枕着你林大哥。” 但是今天不同! 此刻的林莽,脑子里全是那些荒唐旖旎的念头和污七八糟的画面(没错他脑补了),一见沈初这副样子,他“蹭”地一下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声音都变了调:“小、小初!你……你这是做什么?” 沈初被他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微微一怔,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 “我……睡觉啊……林大哥看不出来吗?” 林莽当然看得出来,他还能透过沈初的里衣看到更多…… 末将有个朋友…… 睡觉?哦…… 林莽被沈初那句“睡觉啊”砸得头昏眼花,看着他穿着单薄里衣坐在床榻上的模样,感觉自己浑身血液都翻涌着。 往那最不该去的地方冲。 情急之下,他几乎是口不择言—— “那、那什么……小初啊,你看今天天气多好,阳光明媚的,要不……要不你出去玩玩?” 沈初:“玩?” “对!去街上逛逛,朱雀街那边有趣得,想吃什么想买什么,都可以!” “或者……对!去酒楼!京城西街那家酒楼,果子酒不错,甜丝丝的,你一定喜欢!” 林莽完全忘了,眼前这个少年不过十三四岁,离正经喝酒的年纪还差得远。 “不去。”沈初态度坚决的摇头。 “从在苦海镇被大哥哥救下后,我就一直跟着林大哥,林大哥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他说完,也不等林莽开口,自顾自地躺了下来,还非常自然地仰头看着浑身僵硬的林莽:“林大哥快睡吧,我也困了,我想像以前那样,枕着这里睡。” 沈初指了指林莽结实紧绷的腹部。 对于以前的林莽来讲,这是最正常不过的要求,毕竟“亲儿子”嘛。 可现在,这要求简直就如同酷刑! 他那地方正因为胡思乱想而“斗志昂扬”,哪里敢让沈初枕上去,怕不是立刻就要露馅了! 林莽急中生智(或者说慌不择路),连忙俯身,架着沈初的咯吱窝,把人抱到与自己并肩的位置。 他声音干涩:“今天……别枕那儿了,就、就这么抱着睡吧,暖和。” 说完他把被褥往两人身上一盖,一把将沈初搂在怀里。 沈初虽然有点疑惑,但“抱着睡”显然更合他的心意,立刻兴奋的“嗯”了一声,侧着身子就紧紧靠在林莽怀里。 还特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脸颊贴着林莽结实的胸膛,还满足地蹭了蹭,嘟囔道:“林大哥身上好暖和……” 那是暖和吗?那是滚烫! 林莽此刻很后悔,还不如躺在腹部! 他僵硬地躺着,一动也不敢动,怀里是温香软玉(?),下巴抵着的是少年毛茸茸的发顶,耳边是沈初逐渐平稳绵长的呼吸。 沈初睡觉小动作多,软软的手掌搭在林莽胸前,无意识的上下游走…… 这简直是煎熬! 他闭着眼,试图平复心绪,结果脑海里蹦出来的全是沈初睡梦中喊他“林莽”那勾人的声音,还有枕在自己大腿上、蜷缩起来小小的一团…… 林莽感觉自己快要炸了,这一下午,比他在北境随殿下战场厮杀还累。 结果就是,午后时分,沈初神清气爽地醒来,却发现他的林大哥眼圈乌黑,神色憔悴,仿佛身体被掏空。 “林大哥,你没睡吗?”沈初仰着头,带着刚醒的鼻音。 林莽一低头,就看到以下场景—— 沈初睡眼惺忪,头发睡得微乱,几缕发丝贴在脖颈,里衣的衣襟也松散开,露出一段纤细的锁骨…… 更要命的是,沈初刚说完,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角瞬间挂上了一滴要掉不掉的泪水…… 林莽脑子“嗡”的一声! 他像是被针扎似的,“蹭”地坐起身,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不、不睡了!林大哥不困!精神好得很!晚上再睡一样的!” 说完,他又弹射下床,手忙脚乱地抓起一旁的外袍就往身上套,也顾不得整理整齐。 林莽一边快步往卧房门口走,一边还回头对坐在床上一脸懵的沈初嘱咐—— “小初,你乖乖待在房里别乱跑,林大哥有要紧事得立刻向殿下禀报!” 沈初不明白为什么刚睡醒就有“要紧事”,但他向来听林莽的话,立刻点头:“好,我知道了林大哥!” 得到回应,林莽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心乱如麻,脚下生风,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清晰无比—— 必须!立刻!马上去找殿下!自己这点儿龌龊心思,得赶紧问问殿下,该怎么抹去! 此刻萧与珏正心情极佳地备了各式各样的精致点心,陪着自家先生坐在王府花园的凉亭里赏春景。 他拿着一块桂花糖糕,小心翼翼地喂到沐沉舟嘴边。 “先生,再尝一点这个,看看喜欢吗?”萧与珏眼神专注,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 沐沉舟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细嚼慢咽后:“嗯……太甜了。” “甜了?”萧与珏立刻放下糕点,又端起一旁的温茶,“先生喝口茶,解解腻!” 沐沉舟刚低头饮了一口,萧与珏的目光便凝聚在他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