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朕自己的选择 登基大典持续到傍晚,喧嚣才渐渐散去。 萧与珏连那身衮服都没换下,便急匆匆地赶回了寝殿。 此刻,他只想立即见到自家先生! 现下已是初冬时节,沐沉舟正坐在寝殿的窗边,借着烛火翻着沐思岐的医书古籍。 他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萧与珏便火急火燎地往自己这边赶。 沐沉舟起身,刚欲依照规矩行礼,那声“拜见陛下”还未出口,就被萧与珏大步上前,一把抱在怀里。 “先生不准行礼。” 他把头埋在沐沉舟的颈窝,十二旒冕冠上的旒珠扫过沐沉舟耳边。 “在外人面前,朕是君王,是皇帝,但是在先生这里,我是阿珏,是先生的狼崽子,是先生的小混蛋,永远不变。” 沐沉舟见他如此,抬手轻轻回抱住他:“都是天下之主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萧与珏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家先生,得意地笑道:“萧与珏是天下之主,那沐沉舟便是天下之主的先生,岂不是比天下之主还厉害?” “嗯,阿珏说得对。”沐沉舟失笑,点了点头。 这时,殿外竟然飘落起了点点雪花,这是今年的喝了它,身子……暖得快些…… 是了! 就是萧安衍! 若非他当年为了夺嫡,用计害死自己亲皇兄,断了自己所有的依靠,他萧安琮又何须汲汲营营、与虎谋皮,去争那自己并不在意的东西? 他又不想当这天下之主! 只是想为皇兄讨一个公道罢了! 可如今…… 萧安琮环视四周,除了府上原有的小厮,便全是萧与珏派来“保护”他安全的亲卫。 可笑,竟连一个可以诉说心中苦楚与不甘的人都寻不到。 其实,从一开始,都只有他一个人。 念及此处,萧安琮惨然一笑。 他缓缓起身,将那条“御赐”白绫用力抛过房梁…… …… 御花园的雪渐渐大了,萧与珏将沐沉舟搂得更紧。 “那些日子,看着先生没日没夜地研习药方,人都瘦了一圈了,阿珏心疼……” 沐沉舟转过身,抬手揉着他的脸颊:“现在好了,陛下……先帝得偿所愿,阿珏也不再有后顾之忧,我……很安心。” 萧与珏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嗯,父皇用他的方式,为我和先生扫清了最后的障碍,所以阿珏此生要好好伺候先生。” “等到林莽与沈初办完事,我便与先生大婚,好不好?” 沐沉舟看着他眼中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轻轻“嗯”了一声。 御花园内此时已是白茫茫一片。 萧与珏俯身便想在这莹莹雪色中亲吻自家先生。 不料他刚触及对方唇瓣,沐沉舟却冷不丁侧过头,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先生!”萧与珏立刻将大氅裹紧,再将人打横抱在怀里,朝着寝殿方向疾步走去。 同时还扬声吩咐远处侍立的宫人:“回宫!殿内多烧些银炭,烧暖些!” 沐沉舟被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发顶。 声音闷闷地传来:“阿珏,我只是鼻子有些痒,无妨的……” 萧与珏脚步不停,又低头在他发顶落下轻轻一吻:“先生此前为了父皇一事,一直辛苦劳累,也没好好进食,身子抱着都比之前轻了。” “若是再受凉,岂不是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