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就是,苏玥屋里洗单子洗得未免也太勤快了些,有时候让何琇都怀疑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差距真有这么大么? 裴慎自然是人不是神,主要以前苏玥不知道配合,又因为两人的第一次不咋顺利,苏玥心里头对这事儿惧怕。 所以往往裴慎还没怎么着她,她就惊叫呼痛,都住一个院子,窗户又不隔音,那禁得住她这般嚷叫,弄得裴慎也跟着紧张。明早还要不要做人了。 苏玥像受刑,裴慎也没好哪儿去。再者,苏玥这般痛苦,裴慎心里过意不去,他也觉得似乎他与她有些不太匹配,苏玥作为承受的一方确实疼。 苏玥一门心思要娃又怕疼,最后想出个馊主意,要他快差不多的时候才能把种子给她放进去。 自己嫌累得慌一点不愿意帮忙,还嫌他墨墨迹迹,等到裴慎好容易有感觉了,她却躺床上呼呼睡着了,裴慎只能自己解决完自己清洗,等他清洗完苏玥被吵醒,还敢怪他怎么还没弄好。 黄道吉日难得,那可不能浪随便费掉,苏玥拉着裴慎要继续。 裴慎不是轻易动怒的人,可有时候也禁不住被苏玥弄得火大,他一发火,苏玥从不火上浇油,立马眼泪汪汪认错,叫他发火也不是,不发火也不是。 所以,是折腾一宿,但其实没咋干正事。 后面苏玥通人事了,裴慎才终于恍然大悟,原来他们夫妻一直在干燥的土壤上劳作,原来是可以松软湿润,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鱼水之欢。 生活之中果然处处都是学问,裴慎买回来一堆书给自己启蒙,始悟尺寸相违,当如是调济。 …… 一行四人雇了辆马车往西城去,福哥儿要挨着苏玥坐,因为婶婶身上香香,还总能变出好东西给他吃。 苏玥无聊,随手摆弄了一下福哥儿戴在脖子里的铜钱,道:“咦,这铜钱上的纹路好生奇怪?” 桂娘正同莲娘说话,闻言忙转过身把福哥儿拉到自己怀里,笑道:“在大相国寺求的,人家说是辟邪纹。” 莲娘看了一眼,朝苏玥解释:“这可不是咱们平日里花用的铜钱,只是长得像铜钱而已,其实是一种法器,法器上面的铸刻的铭纹不一样,用处也大不一样。” 说到这儿,莲娘有些奇怪地看向桂娘,她道:“这应该不是佛家的东西,你确定是大相国寺的僧人给你的?” 桂娘一怔,脸色明显有些慌乱,她忙道:“是在大相国寺外面庙会上求来的。” 莲娘点点头:“这就对了,我听说这种东西很有些讲究,据说是有伤天和,莫要随便给孩子乱戴。” 桂娘讪讪,“我听那人说得头头是道,东西又挺好看,便买来给福哥儿戴着玩的。” 桂娘愿意给她儿子戴,莲娘也不好多说什么,只笑了笑。 苏玥总感觉桂娘这话怪怪的,平日里桂娘最是迷信这些东西,怎么会随便给福哥儿戴着玩呢。 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她并没有多想,原书中桂娘虽然爱贪小便宜,人却不坏。 她防备何琇,从没想过要防备桂娘这个老实人。 桂娘不想让众人关注福哥儿的铜钱,便把话题往苏玥身上引,她道:“妹子,你脸上抹的是那家的胭脂,瞅着真光润。”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莲娘同何琇亦不由齐齐看向苏玥。 苏玥还真没涂抹什么胭脂,她属于那种一着急、一兴奋、或是生气了,劳累了都容易脸红的人,刚来京城那会儿她好长一段时间水土不服,脸色自然没那么好看,加上冬天冷,众人没注意到她点而已。 如今进入到二月,天气越来越暖和,今早她看有风,穿得多了些,马车小,四个大人一个孩子挤在一起,她有些热,反应到她脸上便如细腻的伏桃般,粉白粉白的。 苏玥说自己没有涂抹胭脂,几人不信,非要凑近了瞧,贴得太近了,就瞧见光线下苏玥的侧脸上还汪着婴儿般若有似无的嫩绒绒,被光线映照着,鲜嫩生动的不得了,仿佛按压一下就会沁出水来一样。 莲娘这样想的,也忍不住这样做了,一摸之下,她可算知道什么叫红颜祸水了,她是个女人,都喜欢摸。 实在难以想象这张小脸被欺负的眼睛红红,小脸红红,泪珠子像是晶莹的露珠般摇摇欲坠,会是一番什么景象。 成了亲,尤其是有了娃的女人对男人的癖好不能再了解。 苏玥本就是极富感染力的长相,又被裴慎这般娇养着,举止间不自觉就会带出几分娇气。 是那种被爱和钱浇灌出来的底气十足的娇气,不自知却引人觊觎。 否则萧景贤他是吃饱了撑的,非得要招惹一个有夫之妇,还是新科进士,翰林官的妻子。 他不是喜欢小泼妇,他是喜欢长成苏玥这样的小泼妇。 半个时辰之后,马车到了莲娘口中那位张郎中坐诊的药铺——仁济堂。 药铺不大,里面人却多的挤不下,基本上都是些已婚的妇人,看样子应当是冲着张郎中的名声来的。 看到这架势,桂娘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她拉住一个看上去面相不错好说话的圆脸妇人,询问是不是也是奔着张郎中的名声来的。 那人摸着自己尚未曾隆起的小腹笑道:“张郎中替我调理了两个月,我就怀上了,这次是找他来保胎呢,娘子找到这 儿来,就算是来对地方了。” 桂娘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为什么? 为什么苏玥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倘若从此以后苏玥也能生儿子了,她就处处都被苏玥比了下去。 苏玥的福泽如此深厚,倘若她真的有了自己的孩子,福哥儿还能借到她的福气么? 桂娘耳边回响起那神婆的感叹,那神婆说福哥儿的生辰八字太弱,若无贵人加持,怕是一生都碌碌无为。 而苏玥命格远远不止是有福这般简单……。 这位张郎中确实是个极有经验的妇科圣手,他先给莲娘看的,一搭上脉便能说出之前生产伤了身子。 不止能说出莲娘是生产伤了身子,甚至他还能说出莲娘伤了身子有三四年了,可不是么,莲娘家大姐儿今年三岁半。 张郎中说莲娘的情况有些麻烦,不过莲娘才二十二岁,正年轻,好生调养,不敢说有十成把握能怀孕,五成以上还是有的,莲娘听完简直是喜极而泣,连声道谢。 接下来是何琇,张朗中笑道:“这位娘子身子并无不妥,若是一直怀不上,当是心里太急了些,不是身子的问题。” 何琇也是惊奇,她身体自然没有问题,是一直避孕才怀不上,这位郎中当真是有些本事。 排到苏玥这里,张郎中搭脉的时间有些长,何琇暗想:裴慎都这般努力了,苏玥还是怀不上,八成是有点问题。 何琇有些隐隐的幸灾乐祸,可又觉得很悲哀,生在这个时代,女人便是有苏玥这般美貌,一旦不能生养,也是致命一击。 苏玥不能生孩子对她又没有好处,何必盼着人不好呢。 莲娘有些替苏玥担忧,是她带着苏玥来的,结果她的病能治好,苏玥却不能治好,给人希望,又让人希望破灭,这事儿办的,该叫人多难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或许她本就不该多嘴的。 桂娘却是比几人都更紧张。 苏玥看她紧张那样,还以为她是为自己担心呢,笑道:“三郎说了,孩子之事随缘,有便有,没有便没有。” 旁边几人心中不约而同升起同一个念头:“裴慎这话你也能信?你若真不能生,你看他还敢不敢这样同你说。” 搭脉半晌后,张郎中总算开口,他道:“小娘子确实不易受孕,不过小娘子亦不必太过气馁,不易孕并非不能孕。” 捋了捋胡子,这位郎中斟酌半天,终于想到了合适的用词来暗示,他道:“阴阳之道,贵在交融,天降甘露亦需导引有方。 这女子属阴,阴极则阳生,因势利导,方能助阳气汇聚,阳气汇聚,则可于腰下垫一软枕,安息静养,稳固根基。” 这老先生云山雾罩,绕来绕去,苏玥还是听明白了,说白了就是要注意体位呗。 何琇也听明白了,心道:中华文字博、大、精深! 莲娘也能听懂,她看了苏玥一眼,担心苏玥心思单纯听不懂,红着脸替苏玥问道:“张郎中能否说得更细致一些?” 纵然张郎中看惯了妇科病,亦被她这话问得老脸一红,这还要再怎么细致,他这是药堂,又不是卖春宫图的地儿。 说白了苏玥情况比较特殊,并非莲娘那种有个确切病因,可以进行调理。 她是先天不易受孕体质,吃什么药都白搭,只能是尽量增加受孕几率。 苏玥也不好说她听得懂。 张郎中见莲娘问的恳切,半天终是憋出一句:“需知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莲娘的脸当场就红到了耳根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