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尚在重修中。 苏玥都快哭了,难不成她真要在外面解决么。 裴慎安慰她,叫她别急,禅寺是皇家寺院,外院对普通香客开放,内院对有地位的权贵开放,里头肯定有厕房。 有钱能使鬼推磨,裴慎取了十两银子贿赂小沙弥,请求给个方便。 小沙弥有些纠结,对方实在大方,他瞧着银子眼热,可放不名身份之人进内院万一惊扰到里头礼佛的贵客,他又承担不起后果。 裴慎道:“在下不进去,只娘子进去便可,她不过是手无寸铁的弱质女子,定不会为小师傅招惹麻烦。” 苏玥忙也道:“是啊,小师傅,出家人慈悲为怀,您就大慈大悲通融通融吧,我实在肚子疼得厉害。” 说着苏玥就“痛苦”地捂住肚子。 那小沙弥看看银子,又看看她,咬牙道:“我放女施主进去,不过您要快些出来,更不可四处乱跑。” 苏玥自是连连应允,被小沙弥带进了内院。 不得不说,招待贵客的厕房环境相当不错,里头不止收拾的一尘不染,还摆放着花束,燃着熏香,更有一根竹管流着活水供人厕后洗手。 苏玥洗完手又顺手洗了把脸,满身轻快的走出来,她一路沿着墙根正准备从角门溜出去,冷不丁有人叫她名字—— “玥妹妹?” 苏玥闻声侧眸,郑玉安站在不远处叫她呢。 见郑玉安走过来,苏玥拍了拍胸口,长出一口气,“玉安姐,你快吓死我了,早知道你在里头,我就不花那十两银子的冤枉钱了。” “什么十两银子?”郑玉安不解道。 苏玥把刚才贿赂小沙弥的事说了一遍,郑玉安听得忍俊不禁。 “玉安姐,我先不同你多说了,三郎还在外头等着我呢,久不见我,他该担心了。” 苏玥作势要走,郑玉安却拉住她胳膊,道:“我让人出去知会裴大人一声就是,难得今日虚云圣僧在寺里呢,你手上的佛串本就是他赠予,今日又阴差阳错闯进内院,说明你与圣僧有缘。 你或许不清楚虚云圣僧在我朝的地位,我只告诉你,与他结缘对你有莫大的好处,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好处什么的,苏玥倒是没怎么上心,就是方才听几位娘子把虚云说得天上有,地上无,她忍不住好奇。 想了想,她道:“想见就能见么?” “自然不是,所以我才说你与他有缘,今日正巧萧伯父前来拜访,此时正在禅院与他讨论佛法,待会儿他们出来,你我假装偶遇上前拜见,你只需借手上的佛串与他搭话即是。” 一物降一物 裴慎在外头等得着急,一青衣丫鬟从门里出来,朝他福了福身子:“可是裴大人,奴婢乃郑国公府侍女春儿。” 裴慎微微颔首。 春儿客气笑道:“我家小姐叫奴婢来传话——苏娘子与小姐说会儿话,怕是要晚些时候才能出来,裴大人莫要挂牵。” 裴慎轻“嗯”了一声,声音听不出情绪。 春儿回转身,就要进门时,身后传来声音,很轻,“劳烦告诉娘子,出来时还走这边,我在原地等她。” 春儿将话带到,苏玥目光闪了闪,朝郑玉安抱歉笑笑:“玉安姐,也不知萧大人同虚云圣僧要聊多久才会出来,我怕裴慎等久了着急,我就不等了。 姐姐也说我与他有缘,既是有缘,日后亦有机会见,大相国寺就在那里,反正也跑不了。” 郑玉安是聪明人,略一思考就明白了苏玥顾忌,她是怕碰上萧景贤。 起初郑玉安也没有多想,酒楼那次她看出点端倪,细一想每次萧景贤在苏玥面前都变得不像他自己。 也不好拦她,只觉有些遗憾,郑玉安令春儿送苏玥出去。 再次听到门响,裴慎下意识抬头,熟悉的身影朝着他小跑过来,粉色裙摆在脚下扑扑翻飞,隔老远她漂亮的眉眼就弯了起来。 苏玥扑到他身前,“晌午这般大的太阳都不知道站到阴凉里去,你是不是傻,好容易捂白的脸又该晒黑了。” “你喜欢我白一些?” 苏玥被他的话逗乐,扑哧笑道:“我喜欢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喜欢,只是皇帝陛下喜欢脸白的,我不想让你吃亏嘛。 裴慎忍不住握紧苏玥的小手,见四下无人,忍住将人家十根手指头全都吮吸一遍的冲动,只将白嫩嫩的指尖放在唇边飞快地亲了一下,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方才那些乱七八糟的臆想,莫名其妙的委屈,全然消散。 苏玥感觉她应该同裴慎找个时间好好谈谈,不要让不相干的人成为他们的隔阂,她嫌死得不够快才会去招惹萧景贤。 越来越觉得书中萧景贤被裴慎疯狂报复是活该,他真太贱了,屡屡挑衅,不打他打谁。 ——禅房内。 萧伯年与虚云对坐,香炉里逸出一缕青烟,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腾。 萧伯年指尖闲闲摩挲着手上羊脂玉扳指,玉质微凉,指腹反复碾过,并不开口。虚云垂眸捻珠,眉眼平静无波。 萧伯年忽地笑了一下:“大师——” 虚云没抬眼。 “本官有一事想请大师解惑。”萧伯年身体微微前倾,“本官近来观唐史,读到高阳与辩机篇,就在想,究竟是公主引诱了圣僧,还是圣僧引诱了公主,大师以为呢?” 虚云缓缓抬眸,“佛门不说引诱,只讲因果。” 萧伯年眉梢微挑。 虚云敛眸:“缘起性空,因果不虚,各自造业,各承其果。” 禅房里静了好一瞬,萧伯年微微叹气,目光诚恳地看向虚云:“我不需大师做什么,只需大师在适当之时说句当说之话。” “我劝施主回头是岸。” 萧伯年:“回不了一点。” …… 禅房中的谈话不知道持续了多久,郑玉安以为自己眼花了,她看到萧伯年被虚云从禅房里扔了出来。 是的,字面意思,扔出来! 此时,郑玉安脑子里升起的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首辅大人有多狼狈,而是惊叹虚云内力之深厚,萧伯年一百多斤的人在虚云手里就像拎了一件轻飘飘的衣裳。 萧景礼站在旁边第一个念头不是上前搀扶他爹,而是拉起郑玉安就要往外跑,他什么也没看见,绝对没看见他爹这般狼狈的一面。 郑玉安反手攥住他手腕,轻声道:“萧伯父还请注意台阶。” “走吧。”萧伯年踉跄几步,稳住身子,声音平平,像是方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虚云都无悲无喜多少年了,被他给气到破功,证明他做对了,虚云说那些狗屁话都是在自欺其人。 萧景礼感受着腕间一圈温热,脸色微红,老老实实跟在郑玉安身侧,不时偷瞄。 郑玉安如何能察觉不出他的小动作,装做不知罢了。 …… 下山的时候,裴慎看到了萧伯年同王氏,目光冷冷地瞥过去,萧伯年难得心虚一瞬,他自己心里很清楚,他欠裴慎一个家,所以付出这么多,他不可能回头。 狗屁回头是岸,回头是虚云的道,一往无前才是他萧伯年的宿命。 或许是裴慎的目光太有存在感,王氏不由侧目望去,裴慎如今变白不少,同萧伯年眉眼间的相似越发明显,尤其是鼻梁,挺拔利落,衬得眉眼深邃。 王氏手指裴慎的方向,试探萧伯年,“承渊,那人长得跟你年轻时候很像。” 萧伯年淡淡扫她一眼:“怎么,你又看上了?” “你说什么浑话。”王氏羞得老脸通红。 不知道为什么,王氏从萧伯年的语气中听出几分醋意,方才那点怀疑顿时烟消云散。 苏玥拉回裴慎的注意力,扯着他袖口道:“ 三郎,那是什么花?好看,你去折来帮我插在头上。” 裴慎回过神,心里浮上来的沉沉钝意消散了些。 苏玥头上已经簪了不少花,就连裴慎头上也被她簪了两朵,她喜欢,裴慎自是满足她,转身去摘了花,回来替苏玥簪上,苏玥也在他鬓边簪了一朵。 夫妻恩爱,看得王氏羡慕眼热,忍不住抬眼朝萧伯年撒娇:“承渊,你瞧这些小娘子们都簪了花呢。” 她心里不稀罕这些野花,但她喜欢秀恩爱,好叫周围一众妇人羡慕她。 萧伯年:“嗯。” 嗯的意思就是知道了,但不伺候。 王氏来气又拿萧伯年没办法,今天这一趟出来的,纯属找罪受。 那边萧景礼不好意思给郑玉安簪花,却是摘了各式各样满满一大捧递到郑玉安手上,因为摘花的时候不小心被刺到,他担心郑玉安也被伤到,贴心地将花刺都给剔除了。 郑玉安看到他手上的破口,没说话,只轻轻拉过他的大手,指尖触到他皮肤时,他紧张到手抖。 郑玉安拍了一下他手:“你抖什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