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琅嬅心情悲切,没有理会金玉妍的痴心妄想,自从永琏被皇上追封为端慧太子,
宫里接连做了好几场的法事,即使嘉嫔生子也冷清清的,没有大办。
想到海兰那个贱人临死前说的话,怨恨她陷害娴妃,所以便报应到她的永琏身上。
富察琅嬅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目光怨毒。
乌拉那拉氏的走狗,死了就死了,但罪魁祸必须除掉。
她很快便吩咐素练去咸福宫请高曦月来了趟,二人低语密谋了一番,达成共识,势必要如懿暴毙在冷宫,再也翻不了身。
被暗恨的如懿刚得知海兰被杖毙的消息,整个人如遭晴天霹雳。
浑身的血液仿佛一瞬间凝固,直直愣在原地,久久动弹不得,嘴里不断呢喃否定。
“海兰怎么会…她那么胆小,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是皇后和贵妃要害她!”
惢心愁眉苦脸,都不知如何劝慰,依照江与彬私下带过来的消息,
海贵人确实是因暗害二阿哥被处死,原因也能猜到,是为了给主儿泄愤。
但主儿显然无法接受。
如懿因为这事伤心欲绝、饭也吃不下去,人不知不觉地清瘦好一大圈。
凌云彻见了不忍心,时常来宽慰,一来二去,彼此越的熟稔亲密。
惢心有时觉得他们对视的眼神有些拉丝,觉得这样不太好,很不想往坏里想。
但事实是,凌云彻看主儿的眼神过于温柔关切,关怀备至,不太像奴才看主子。
惢心愁眉不展,暗自忧心,每次提及凌云彻过于靠近,对主儿的清誉有损。
如懿却挑眉摇头,对此不以为然,对惢心说话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和警告。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惢心你多虑了,凌侍卫为人正派,本宫不会看走眼。”
惢心无法,担心主儿呵斥,也担心是自己看走了眼,只能偃旗息鼓,不再多嘴。
但心头惶惶不安。
也不知是这几日主儿因为伤心吃得少,剩下的都给她留着。
惢心过惯了苦日子,不想浪费,把剩饭剩菜全都包圆了,隐约间感觉腹胀的不适。
为了不给心里难受的主儿平添烦忧,她将所有不适尽数藏在心底,咬紧牙关默默隐忍,靠着一股韧劲硬撑着身子伺候主子。
直到江与彬再次来看惢心,惊诧地现惢心整个人浮肿苍白,说话都有点喘不上气了,不禁大骇。
他急忙放下药箱,认真给惢心摸脉看诊,沉凝片刻,眉头越皱越紧。
江与彬惊疑不定,环视四周,视线缓缓落在桌边尚未来得及收拾的食盒上。
木制食盒敞着半边,里面零零散散残留着一点的余羹,糙米饭混杂着些腌菜碎。
他仔细嗅了嗅,气息很怪。
“江太医,惢心怎么了?”
同样浮肿、但情况轻些的如懿急切地询问,一手握住惢心的手,另一只手紧紧抓住江与彬。
后者下意识后退,低头解释:“惢心中毒了。”
再看如懿的状况,江与彬不用把脉都能判断地出,她也中招了。
“能治吗?”
如懿急得满头大汗,尖锐的长护甲不自觉地嵌入惢心的手臂,疼地惢心眉头紧蹙,
痛苦呻吟了一下,但抿着嘴唇,不敢说出来。
江与彬不动声色地将惢心移了位置,如懿毫无察觉地松开手。
“娘娘,惢心如今状态很差,再不诊治,不出天就会暴毙,
您的情况稍微好点,奴才待会给你开点解毒的药,尽量不要吃送来的饭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