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倩倩发配到南方以后,刚开始的时候的确很艰难。今天和苍北大楼的争夺话语权,明天和有渠道的集团抢通道,后天还要和老表比赛谁更便宜。
甚至最严重的时候,官司都打到了西湖大楼里。
那阵子,朱倩倩的办公室墙上贴满了各种文件的复印件,电话一天到晚响个不停。
她蹲在椅子上,一边啃着面包,一边跟律师通话,头发都顾不上理。
张凡觉得朱倩倩估计慢慢就会被边缘化。
结果朱倩倩硬生生的给杀出来了,不光杀出来了,而且她还整合了资本和技术。
要资本,周围一圈拖鞋大爷,融资大娘;要技术,现在西湖的大学都给朱倩倩开着一条缝。
估计会有人说一句,都这么牛逼了,朱倩倩脱离茶素,直接自立为王不好吗?
嗨,这就是朱倩倩的聪明之处。
她知道,一旦脱离茶素,看着好像没了上级的管束,但同样也没有了上级的灌注。
她和苍北大楼打的头破血流,西湖不敢拉偏架。为啥?因为张凡在。
现在能容忍朱倩倩这么平推,不是人家江浙没人才,而是朱倩倩后面趴着一个张黑子。
但,她和胖子一样,在这个体系内,都是边缘的。
可就算是边缘的,也不妨碍他们之间相互搏斗。
胖子想着借腹生子,朱倩倩想的是釜底抽薪,反正都没想着精诚合作。
朱倩倩让老居打听的时候,胖子这边又开始联系魔都了。
一手举着手机,一手叉着腰,肚子顶着衬衫,领口勒着脖子。
窗玻璃上映出他肉乎乎的脸,小眼睛眯着,像是在掂量什么。
魔都分院说起来,比胖子和朱倩倩好一点。
不是他们不想吃独食,而是他们的环境压力更巨大。
这里就有一个非常明显的例子。这两年大家估计听华西的特别多,总觉得华西好像压倒了魔都和首都的医院。
其实这个是错觉。
天府仙地就孕育出了这么一个独苗。
你说到底是三川的火锅好吃,还是陪都的火锅地道,估计这个问题能让两地人立刻分家。但论就医,陪都、云贵、新西兰,这几个地方就是人家华西的预备血包。
比如有个很厉害的医生在这几个地方的其他医院,然后华西招招手:来啊,大爷,来玩玩啊!
说实话,这种诱惑力,很难被抵抗。技术平台、手术量、学术资源,全是现成的,往那儿一站,撇开腿,都不用自己培养,薅韭菜就行了。
但魔都和首都就不一样了。尤其是魔都,交大系、同济系、复旦系,这三个放在西南是啥地位?
就这还不算完,还有数字系,留学系!
所以,茶素的魔都分院压力大的都在发抖了。
当胖子的电话打过去以后,魔都分院这边没什么多的想法。就一条,不管谁上,他们肯定要跟的。
电话那头的人接起电话,语气客气得很:“胖总,你说。“
胖子握着手机,肉手在窗玻璃上抹了一把:“关节这事,你那边是个什么章程?反正不管怎么弄,咱得在一头。我跟你说,王亚男那边……“
窗外的风刮起来,一片叶子贴到玻璃上,又滑下去。
这院里的水,又要动了。
张凡对于医院这个集团,是真的看不上眼。
手术室里抬腿抬了两个多小时,总算手术结束了。
本来要走,结果又被主刀拉着去开术后总结去了,瞅着台上吹牛逼的副主任,张凡都有点听不下去了。
尼玛出血那么多,还说手术精细化操作又上了一个台阶。
对于临床这些医生的厚脸皮,张凡也是有点心塞。
不过,这就是来时路,成长中的必须过程。
听完科室的吹牛逼,张凡又去了精神科这边。
孤零零的小楼树立在医院的角落边上,现在还好一点,树叶子掉的没剩几个了。
要是夏天过来,绿树成荫的,几乎都看不到这个小楼。
进了科室,科里面只有值班医生和两三个护士。
“咦,人呢?你们现在执行的都是自己科室的工作时间吗?这上班时间,怎么其他人呢?”
张凡不相信的又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是上班时间啊。
“院长好,科里的人都去实验室了。”
“额!”张凡楞了一会。
这就是精神科,连个多余的学生都没有。
哪里像普外骨科,人家一个副主任手里就带着六七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