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去,”我压着嗓子说,“我就完了。我的工作,我的签证,我的学历,刘姐今天刚交上去。摩根,你进去,我们全家都得走。”
她回过头看我。走廊黑,我看不清她的脸,只看得见她的眼睛,亮的。
“那是妈。”
“她五十四了。她自己乐意的,你没看见吗?她乐意得很。”
我们俩就站在那儿,站在那扇门外面三米,黑的地方。
门里面是亮的。补光灯开着,整间屋子像一只鱼缸。我们在黑处,他们在亮处。从里面往外看,那扇玻璃门就是一面镜子。
他们换地方了。
他把我妈从凳子跟前拽起来,推着她往前走,走了三步,走到了门上。
我妈整个人贴在了玻璃上。
离我一米多。隔着两层玻璃,中间一层空气,她的两个大奶子压在玻璃上,压扁了,压成两个白花花的圆饼,奶头陷进肉里,奶晕摊开有茶杯口那么大。她的脸侧着贴在玻璃上,眼睛闭着,嘴张着,哈出来的气在玻璃上糊了一片白雾,一会儿散了,一会儿又糊上。她两只手撑在玻璃上,红指甲张开着,按出十个手印。
他在她后面,一只手掐着她的腰,一只手按着她后腰那只蝴蝶,一下一下往前送。每送一下,她就在玻璃上往上蹭一寸,奶子在玻璃上蹭出两道湿印子。我听不见。一点都听不见。只有脚底下的地板传过来一下一下闷闷的震动,像隔壁有人在钉钉子。
摩根没动。她的胳膊在我手里,硬得像一根铁棍,在抖。
他抬起头来了。
他的脸正对着玻璃,正对着我。他的眼睛在补光灯底下眯着,看着玻璃上的他自己,看着贴在玻璃上的我妈。
他看不见我。我知道他看不见我。从里面看出来,这就是一面镜子。
我妈又到了。我看着她到的。她的脸在玻璃上扭成一团,嘴张到最大,眼珠往上翻,整个人顺着玻璃往下滑,两只手在玻璃上抓,抓出十道长长的印子。她两条腿抖得站不住,他一条胳膊从前面捞住她的肚子,把她捞着,不让她往下滑,底下还在操。她两腿中间有水,一股一股往下淌,顺着大腿内侧流进了她的牛仔靴。
然后他拔了出来。
那根东西从她屄里拔出来,湿淋淋的,在补光灯底下亮得跟抹了油一样,还硬着,一跳一跳。他握住它撸了两下,射了。
射在她背上。第一股射得老远,越过她的后腰,一直射到她的肩胛骨上,白的,一长条。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落在她腰上,落在那只蝴蝶的两只翅膀上,一摊一摊,顺着她的腰往下流,流进她的屁股沟里。那么多。我这辈子没见过一个男人射那么多。
他射完了,那东西还是硬的。
我妈顺着玻璃滑了下去,跪在地上,脸贴着门的下半截,喘气。玻璃上留着她两个奶子压出来的两个圆印子,一片哈气,十道指甲印。
我拽着摩根往后退。退到黑处,退回那台显示器跟前。显示器上,那个画面还开着:我妈跪在门边,他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她,伸手在她头发上摸了一下。左上角的小红点还亮着,数字还在跳:00:21:43。
摩根举着手机,镜头对着那块屏幕。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拍的。
“你干什么?”
“证据。”她说。
她又拍了几秒,把手机放下了。我抓起鼠标点了一下,那个画面缩了回去,缩成九宫格里的一张小邮票。我又把音量点成了静音。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干。
我们出了门。门禁在我们身后“嘀”了一声,锁上了。
……
园区门口,一家Livehouse刚散场,一大帮年轻人涌出来,说着笑着,有人蹲在路边吐。我叫了一辆滴滴。摩根坐在后排靠窗那头,两只胳膊抱在胸口,一路看着窗外,一句话也没说。
车开上二环高架,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那个黑乎乎的头像,那个字母X。
“特拉维斯,塔米今晚多喝了几杯。我一会儿开车送她回去,你们别等了,早点睡。”
00:41。
我盯着那几行字。他的英语写得很好,标点一个都没错。
我回了:“好的,谢了,兄弟。”后面加了一个抱拳的小黄脸。
摩根偏过头,看着我的屏幕。
“你谢他。”
“他送妈回家。”
“他操了妈。”
“妈五十四了。”我说,“摩根,她五十四了,她想跟谁睡是她自己的事。拖车公园那几年她往家里带的男人,你那时候还小,没见过,我见过。她乐意。你也看见了,她乐意得很。”
摩根看着我,看了很久。
“还有,”我说,“你没看出来吗?他就好这一口。老的,胖的,美国大妈。中国男人都恋母,这是有研究的。他们从小让他们妈管着,长大了就找妈。”
摩根把脸扭到窗外去了。
高架两边的楼一栋一栋往后退,有的窗户还亮着。
他就好这一口。我又对自己说了一遍。艾希莉才三十六,麦迪才十八。他好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