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寸心正说着,却见功德簿自袖中升到空中,金光闪闪下它自动翻到某一页,那白纸之上的黑字闪着光芒浮于空中,在敖寸心的目光里,渐渐消失不见。 然而未等到那功德簿自空中落下,忽然,门外传来一声响动。 &ldo;谁?&rdo;敖寸心忙收了功德簿机警地喝道。 少年的剑挑开了那门,落落大方走了进来:&ldo;是我!&rdo; 敖寸心这才想起她这别庄里还住了这人类少年。说起来住在这里的神仙精怪都有,唯独他是纯粹的人类。然而这个人类剑客在这群神仙精怪中却丝毫未有不适感,平日里同小山和岚修相处得倒也融洽。 &ldo;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修为,前途实在是不可估量。&rdo;杨戬见那少年与之前见时似乎又有什么不同。锐意犹在,只是却不若当初那样锋利伤人。 &ldo;我连心都卖给三公主了,何谈前途?&rdo;成璧说这话时神情很认真,言语却带了淡淡的嘲讽。 &ldo;你都在外头看见什么了?&rdo;敖寸心眼睛盯住成璧,不放过他眼中一丝一毫的变化。 &ldo;什么也没看到,我刚来便被你喝破。&rdo;成璧坦然道,迎视着她的审视。 &ldo;你找我有什么事?&rdo;敖寸心问完,又赶紧说道:&ldo;我们出去说,不打扰真君休息了。&rdo;说着敖寸心率先走了出去。 成璧向杨戬抱剑行了一礼,便也跟着敖寸心走了出去。 &ldo;说吧,什么事?&rdo;敖寸心走到方才同鼍洁谈话的小亭里,转身问那亦步亦趋跟在后头的少年剑客。 &ldo;三公主,我也想跟你一道去颖王府。&rdo;少年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ldo;你既然找上我直接提出这样的要求,那自然觉得我会答应你。你说说看,我为什么要答应你?&rdo; &ldo;三公主,你从 哮天犬是离不得杨戬的,是以当晚便颠颠地寻到了这别庄。 敖寸心暗忖这两人主仆情深,本想安排哮天犬就住杨戬房内,又担心如今杨戬伤势在身哮天犬在侧会影响他休息,便让哮天犬住杨戬隔壁。那忠心的狗儿本有些不愿,但还是在杨戬的示意下搬去了隔壁。 &ldo;真君,你这宠物养的着实有些多。这哮天犬今日搬来,明日不会连扑天雕跟银合马都搬来吧?&rdo;鼍洁躺在太师椅中特桀骜不驯地这么呛了杨戬一句。 &ldo;鼍洁!&rdo;敖寸心瞪了他一眼,转头就对杨戬说道:&ldo;真君请放宽心,既然听心姐姐让我照顾你,你便只管在这别庄放心住下。这里客房甚多,便是梅山六圣皆来也是住得下的。只是就如听心姐姐所言,真君受伤之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rdo; 哮天犬闻言,不由得缩了缩头。 敖寸心的语气是极温和的,甚至那客气都是拿捏的恰到好处,恰到好处的撇清了一切,她照顾他,只是因为&ldo;听心姐姐让我照顾你&rdo;,而听心姐姐面子之大,便是梅山六圣住进来也是可以的。 &ldo;哮天犬,三日后你便回天庭。我受伤之事,便是三妹也须得瞒住,各位兄弟如有问起,就说我下界办事,让他们代我驻守真君神殿。&rdo; &ldo;那主人什么时候回天庭?&rdo; &ldo;你主人好了自然便会回天庭。&rdo;鼍洁扬声道。他此言一出,空气似乎为之一凝,杨戬同敖寸心齐齐看了过来。 &ldo;怎么?我哪里说错了吗?&rdo;鼍洁似乎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笑着反问。 &ldo;你并没有说错。&rdo;杨戬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ldo;哮天犬你虽然长了一副大人的模样,但心智却十分单纯。此次回去更要小心谨慎。三妹他们如有问起,除了我受伤一事隐下不说,其余照实即可。&rdo; &ldo;是,主人!&rdo; 敖寸心看到鼍洁撇了撇嘴,怕他又说出什么话来,便以眼神示意他跟着她出去。 &ldo;杨戬那小子倒是护着那狗!着紧得跟什么似的。&rdo;鼍洁说着,便又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敖寸心道:&ldo;据闻你曾在那狗手上吃过苦头,敖寸心啊敖寸心,你可真是把西海的脸都丢尽了。连只狗都斗不过!&rdo; &ldo;鼍洁,你便是为我不值替我报仇,也不必这么迂回。&rdo;敖寸心自信地笑了笑,道:&ldo;哮天犬无论如何于他是生死之交,有过命的情谊,你没事别去招猫逗狗的。你得知道凡间有句话叫做&lso;打狗也要看主人&rso;。&rdo; &ldo;我只怕他们两个登堂入室真把自己当做这里的主人了!&rdo;鼍洁别扭地哼了一声。 &ldo;你啊……&rdo;敖寸心见他护短至此,不由便叹息出声。 当年之事,她同杨戬谁对谁错,早已不是一言能说尽的,便是一直站在她这边的听心姐姐,对她的某些行为也是十分不齿,更严厉责备过她。父王母后对这桩失败的婚姻也都只是摇头叹息,父王怪她当年不听话,母后拉住她的父王让他不要再责备女儿,但私底下还是为此暗暗拭了好几次泪。 从始至终,大约也只有鼍洁是真正完完全全站在她这边的,他对她的怒气,更多的也是对于她居然让自己吃了亏的恨铁不成钢。而隐隐的别扭的关怀,却也藏在那刻薄的言辞之下。 &ldo;让你父王复生这件事需要倚仗杨戬的地方太多,你便是再对他不满,也要注意分寸。你道杨戬是个好相与的?我吃过他的苦头,自然比你更知道他的脾性。同他这样的人打交道,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伏着。总之没事尽量别招惹他。&rdo; &ldo;好了,我知道了。&rdo;鼍洁的态度忽然软了下来,语气也是格外的温柔。 &ldo;我们总是要让他后悔的。&rdo;鼍洁缓缓说道,像是最温柔也最慈悲的诅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