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宁世子有何隐疾,亦或是见不得他人过得好,心生恶毒,方口出狂言?” 被戳中要害,宁攸彻面庞烧得灼人。 周围众人皆哈哈大笑,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言宁攸彻长久沉迷于风月场,怕不是真因此染了脏病;另则说怡香楼老鸨抱怨他好久没去,估摸着真有了隐疾。 见自己污蔑俞筝然之事非但未得逞,反倒惹得一身骚,他气急攻心,捂住胸口喷了口鲜血。 身后的侍从吓得魂不附体,匆匆架着他离去。 众人见他那般狼狈,诋毁之语络绎不绝: “活该,定是做贼心虚!” “我看他啊八成是那个不行,你听他说话的声音,尖细了不少!” “……” 阮施青牵着俞筝然径直往酒楼内去。 朝露与夕云眼神交汇,夕云会意颔首,直扑宁攸彻离开的方向。 歪靠在侍从身上的宁攸彻,一路上骂骂咧咧。 途经幽暗巷口,他一把推开侍从。 “蠢货!全是蠢货!那小贱蹄子分明与那侍卫……” 侍从吓得扑通跪地,一个劲儿求他别再说话。 他猛地踹那侍从胸膛,侍从仰倒在地。 他目眦欲裂,指着侍从大骂:“废物!没用的东西!怕什么?本世子……” “唔!唔唔唔……” 待那侍从抹了把眼从地上坐起时,自家主子早已消失不见。 他于巷中周边四处寻找,找了良久方在一破旧墙根下寻到了人。 此时的宁攸彻昏迷不醒,双颊肿胀不堪,满面血迹,甚是骇人。 顿觉整个人魄散魂飞,那侍从背起他,急扑宁国公府。 作者有话说: 无 细长弯月斜挂于屋檐低垂处。 高大朱漆门扉上方羊角灯高挂,照得门前亮如白昼。 金色“宁国公府”四字流光溢彩,耀眼得令人不敢直视。 府门前青石台阶上,宁国公与国公夫人并立,衣着华丽,面上却是愁云惨淡,抬眼眺望街道尽头。 二人身后,数名仆从皆压着头颅,似受惊的鹌鹑。 忽见有人跌跌撞撞闯入视线,二人揉了揉眼。 待看清是宁攸彻被人背回,二人又喜又忧地对视一眼,匆忙前去迎住。 “儿啊,你可算是回了!”国公夫人轻抬宁攸彻埋于侍从后颈处的脑袋。 霎那间,她跌坐在地,嚎啕大哭。 “天老爷,造了什么孽,我儿何故成这副模样?” 宁国公见自家夫人如此失态,抖着胡须上前查看情况。 见到自己儿子成了猪头脸,宁国公踉跄后退数步,被一仆从扶住方稳住身形。 那侍从吓得匍匐于地,止不住地磕头,嘴里不停念着饶命。 摁住胸口猛力喘息,良久方敛住心绪,宁国公忙吩咐仆从抬宁攸彻回府。 原本寂静的府内一时间喧闹嘈杂。 有的仆从跑腿求医,有的仆从烧水取药,更多的则是惶恐不安。 因为国公夫人又要大发雷霆,鞭打下人了。 城西有名的神医被请来时,国公夫人正坐在自己儿子榻边啜泣不止。 宁国公在屋内焦躁地踱来踱去。 那神医将宁攸彻全身上下仔细检查了个遍,拱手说道:“国公爷,夫人,世子爷今日受的这些伤倒是好治。” “小老儿开几个方子,府内照抓,日便能好全,只是,只是……” 见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宁国公气得吹胡子瞪眼,令他有话直说。 “回国公爷,世子爷他伤了根,恐日后无法人道!”神医躬身说完,匆忙退离。 宁国公夫妇二人如同五雷轰顶,定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 “啊!”国公夫人凄厉惨叫,趴跪在地哀嚎。 宁国公盛怒,提了宁攸彻随行侍从入内,逼问他究竟发生了何事。 原担忧被宁攸彻毒打不敢说出实情,但见事情已败露,那侍从只得将情由原原本本供出。 “小的只知裙幄日时,世子爷对公主下了药,欲借机成为驸马爷,但最终未成,反被苏夫人识破带走了公主。” 宁国公夫妇面色大变。 那侍从又将今日宫中宁攸彻欲报复俞筝然对她下药,设计她与侍卫私通,以令她与苏允迟身败名裂之事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至于世子爷这一身的伤,小的实在不知是何人所为,那人身手太快,小的没看清。” 整个屋内沉入死寂。 倏然,啪的一声脆响,那侍从被国公夫人狠狠甩了一耳刮子。 “废物!世子爷行此荒唐事之前,你这贱奴就不知拦住他吗?” 侍从嘴边渗血,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来人!将这贱奴拖出去乱棍打死!”国公夫人满脸戾气。 那侍从嘶喊着饶命,却是无济于事,任凭几名粗壮的下人将他拖走。 宁国公黑着脸,眼尾抽动。 国公夫人抹着泪眼说要替儿子报仇。 被自家夫人吵得脑瓜子疼,宁国公狠狠甩袖令她住嘴! “报仇?怎么报?向谁报?” “欲对公主行不轨之事,迫害京兆尹夫人,闹大了我们全族都保不住!” 瘫坐在椅子上低泣片刻,国公夫人眼底掠过狠厉。 “来京不足一年光景,仅是正二品的京兆尹,有何好顾虑?” 宁国公陷入沉思。 这苏允迟的身份位阶,于他国公府而言确实不足为虑。 可他这般年纪,来京之前从未入过朝堂,单凭一身才干与陛下的格外信任,破格提为京兆尹。 又因一举扑灭京郊朝廷十余年未能剿除的多股顽匪,得陛下额外授恩,将原本正三品京兆尹官阶特诏提至正二品,确实不简单。 “咱们大靖虽民风开放,但不守妇道自古不被世道所容,女子清白重于性命,公主一事,他们断不敢随意议论,咱们便也不再提及。” “宫中之事,只要咱们添油加醋暗中于民间流传,他苏允迟与俞筝然必会因此身败名裂。” “如他苏允迟为保全自身舍弃糟糠之妻,除掉那小贱人岂不更好?” 国公夫人咬牙切齿。 沉凝片刻,国公爷重重颔首,正欲吩咐下人暗地散播谣言,门房通报苏允迟求见。 偌大院中,细月高挂桂树枝头,似给院内覆了层冷冷的薄霜。 苏允迟与宁国公相对而立。 “苏大人,这般晚了,上我国公府所为何事?”宁国公率先开口。 如墨眸中无波无澜,苏允迟情绪尽数敛去,令人探不出分毫。 “无他,今日两女子于京兆府内喊冤,振振有词道宁世子夺了她二人清白。那二女言,豁出性命亦要揭穿宁世子的恶行。” “国公爷,下官实乃不知如何处置,便将那二女押入府内地牢。” 竭力收拢翻涌的怒气,宁国公冷嗤。 “苏大人怕不单是为此而来吧?” 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苏允迟接着道:“下官仅是替国公爷考虑,遂来告知国公爷,您府内的人亦当谨言慎行,切莫令污言秽语流传于市井之中啊!” “毕竟,你知我知,这世子爷的名声可不大好,万一被陛下知晓,他定会龙颜大怒。” 留下此话,他拱手离去。 宁国公胸口剧烈起伏。 好个苏允迟,明里暗里皆是告诫他,他手中有了国公府的把柄,如暗中播散流言蜚语,他必将面圣讨取公道。 —— 悦来酒楼二楼厢房内。 俞筝然将宫中之事细细道来。 阮施青听得心惊肉跳,呼吸跟着大起大落。 “岂有此理!仗着国公府的身份行此等恶事,简直罪无可恕!” 她愤愤骂道。 恰时,马掌柜端了几盘菜肴入内。 终结不愉快的话题,俞筝然看了看桌上的菜肴。 清蒸鳜鱼、红烧鲤鱼、鱼汆丸鲜汤外加几碟小菜。 不错!首次推云试吃的菜式就定这几样鱼吧! 鱼,余,寓意也好!马掌柜果然思虑周到! 她执筷给阮施青夹了筷鱼肉。 “好了,青姐,不想那些事了,过去了!试试味道吧,还得商议些宣传语呢!” 得到一个白眼,听到阮施青不满嘀咕:“真是什么时候都忘不了挣钱的事……” 她却不以为意,咯咯笑着夹了块鱼肉至自己嘴中。 一一品鉴完毕,她相询可有宣传语。 瞥了眼色泽红亮的红烧鱼,又扫过汤汁浓郁香气扑鼻的鲜汤,阮施青道:“那可真是信手拈来。” “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 “黄河三千里,本在孟津居。” “点点星斗布空稀,玉露甘香游客迷。” “引用这几句古人的诗词,另外我写几句吹捧的言语,也就够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