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新闻报道,落在桥梁上的榕树种子,长成了一小棵。为了继续活下去,它生出十余米的根,硬是触到了水面。 这条从“老桩”上重新发芽的藤蔓,也是如此。 它生命力旺盛,急切地向四处寻找可以滋润根系的水。 它有着强大的嗅觉。 不同于动物和人类使用鼻子来感觉气味,植物的嗅觉系统简单粗暴。它们可以在空气中捕捉气味分子,识别热气,冷气,干燥,湿润。 它灵敏地嗅到,在这个人的身上,有一汪湿漉的泉眼。里面的水不仅滋味醇厚,温度也微热适口。 今天一定要喝个够。 藤蔓纤细的前段,率先蠕动进oga两膝间,顺着那双腿薄而紧实的肌肉线条,不断向水源处攀爬。 冰冷滑腻的枝条,游蛇一般灵活。它钻进一小片布料下面,悄然扭动,继而挤进山谷沟壑,找到了泛着湿气的泉眼。 两片叶子做手,小心翼翼地拨开。 甄野在睡梦中蹙着眉,闷哼了一声,不舒服地蹬了下床单。在他混乱的梦里,他被一条仿佛有生命的绳子追着跑。绳子一会拴在他脚踝,把他捆起来,一会又分出许多分支,把他手也绑住。 他成了掠食者追逐的猎物,被捆扎绑好,放在板子上开膛破肚。 一把冰冷湿腻的小刀,在他肚子里进进出出。 他很恐慌,小腹酸热 林赫烨和容屿的关系很微妙。 比起普通的舅甥,更像一对父子。 林赫烨本来也应该姓容,他母亲是容屿的亲妹妹。但凡大家族的oga,都是要派出去联姻的。 但容屿翻身掌权后,直接退掉包办婚姻,让妹妹自己找了个喜欢的beta结婚。 却不想妹妹和妹夫在隔离带遇险去世,只留下一个孩子。本来容氏亲老们主张,把林赫烨过继到容屿名下,当个继承人养着。但林家长辈那边始终不同意。 即便如此,容屿还是对林赫烨多加照拂,包揽他成长中的一切问题。 所以比起林赫烨去世的亲爹,容屿更像他实际意义上的父亲。 可当他越长越大,他的地位也就越发尴尬。在容氏里有高级职位,但每每碰到核心会议,他却没有资格参与。 林赫烨逐渐觉得,容屿在刻意地打压他。 一棵茂盛大树不到死亡那天,是不会让身边的小树长大的。豪门里老alpha和小alpha之间的资源的争夺,注定会走向白热化。 林赫烨恨容屿,时时刻刻希望他一蹶不振。 但容屿每一次住院,昏迷或古怪失踪,最后都会安安稳稳回到容氏,把持权力。 这个alpha像一道漆黑的鬼魂,在整个家族盘旋,人人自危。 在他完全死去之前,每个人必须在他面前谨小慎微,安分守己。否则,容屿会撤销他们的信托,把他们身无分文地赶出去,任凭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