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屿正要翻开册子,眼前突然一花,下一秒甄野一个闪现出现在面前,上手就抢走册子,再一个飞奔回去。 容屿:“……” 他还维持着翻册子的手势,手里却空了。 幽暗的眼眸上抬,慢慢看向甄野。 甄野把仿生人册子抱在手臂间,重重松了口气。还好动作快,刚才容先生应该没看清里面的内容吧。 要是被他看见就完蛋了,里面隔两页就有欧文的怼脸照,旁边还标了英文花名owen。保准容屿一看到就会发现,自己原来只是一个仿生人的代餐。 那多尴尬啊。 要是容屿自尊心高点,说不定都会气得当场把他赶出门。 虽然随着相处,甄野发现容先生和欧文是有相当大区别的,而且甄野也没那么把他当代餐了。但无论谁发现自己成了替身,心里都会不舒服的。 换成甄野做替身,也会很难过。 所以将心比心,甄野说什么都要捂住这个秘密。 哪怕他现在的举动看起来十分心虚,任何一个正常人都能看出,他手里的册子,有猫腻。 容屿视力极好,隔着三米远,依旧能看清并读出被甄野不完全挡住的封面标题: “《o用仿生人不安全使用指南》” 甄野:“……” “小兔对仿生人感兴趣?”容屿眉目悠然,接过阿姨奉上的茶盅,用盖拨了拨里面起伏的碧螺春,“也是,你之前面试的公司,主要业务也是做这个的。” 甄野顺台阶就下,点头道:“对的,您不是让我把零工辞了吗,我就想多看看‘行业内部’书,争取找个正式工。” 求你了,快点相信吧。 容屿眼珠转过,盯着甄野略微僵硬的肢体,忽然问:“一定要出去工作吗?” “……?” 甄野想,坏了,他这是要金屋藏兔啊,我就知道他给我那么大屋子就是想把我关在家里,不让我出门! 还想控制我,调教我! 还有什么来着…… 噢!养成我。 甄野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对方掰扯掰扯了。不是说控制调教不行,而是能不能把这些事挪到晚上。 可持续性剥削兔也可以啊。 甄野深吸着气,打算讨价还价,“容先生,关于这点我恐怕——” “有没有考虑过自己当老板?”容屿冷不丁问。 甄野:“嗯?” 医生点点头,“容先生,甄少爷已经退烧了,您可以稍微放心了。” 把徽章深深扣进掌中,藏起,容屿微敛着眸,“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烧,是惊吓过度吗?” 医生无奈道:“成人是很难吓到发烧的。甄少爷应该是爬山爬累了,又一阵奔跑,冬季出汗之后如果没及时保暖是容易生病的。” 容屿颔首,“好,今天麻烦你了。” “不麻烦。”家庭医生刚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来看alpha,“容先生,您是不是在易感期,您……” 她下意识抬头望了下二楼,然后转回来: “您这次还需要强效抑制剂吗?” 容屿:“需要,你还有多少支,都留下吧。” 以备不时之需。 不知怎么,他这幅认真的神态,让甄野想起妈妈以前写日记的模样。 想着,他不禁垂下眼眸。那本日记,恐怕跟着柜子一起,被何宇生送到拍卖会了。 甄野戳了戳碗里的饭,暗自磨牙。 他一定要把妈妈的东西拿回来。 · 甄野逼问过何宇生,从他那里得知,拍卖会是明天举行,沈家定的场地,非持有邀请函不得入内。 甄野没有邀请函。当然,他找容屿帮忙,肯定能弄得到。 可不知为何,想起他走失的事或许和容家有关系,甄野下意识不太想让容屿知道。 他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他上网搜了搜豪门沈家的信息,发现这个沈,就是沈喻柏他们家。 甄野没有沈喻柏的私人联系方式,但之前程之然提了一嘴,沈喻柏加了他的微信。 于是,甄野便把事情跟程之然说,让他帮忙问问沈喻柏,能不能给自己匀一张邀请函。 程之然办事牢靠,没一会,他发来一条消息,比了个ok的eoji: 【搞定,沈哥哥还挺豪爽的,给了两张,让我俩一块去玩。据说里面还有免费的自助餐,明天晚饭省了!】 甄野:【沈哥哥?】 程之然回:【对啊,不是我前男友他堂哥吗,我也跟着喊哥,没毛病】 甄野:【啧啧】 程之然:【对哦!!!我前男友搞不好明天也会去。你说,我要不要今晚去酒吧钓个小奶狗,明天去气死那个短小a】 甄野:【记得戴套,兄弟。还有,少喝点酒,千万别再酒后认错人了】 程之然胸有成竹:【放心,我分手之后清醒得很,见“鸡”行事,出不了岔子】 聊了几句,程之然把邀请函电子档发过来,上面有二维码,回头去了直接刷就行。 这件事搞定,甄野暂且安下心来。 他打开电脑,处理了一下公司招聘的事。这阵子在招聘软件收了五十多份程序员的简历,他初步筛选一下,和他们约定了面试时间。 之后,他查看了日历,发现明天正是周伟出狱的日子。 甄野打给刘斯菟,让他找两个人高马大的alpha同学,跟着他一块去监狱门口接周伟。再找个地方租房,把人安置下来。 甄野:“事成之后给你的同学一人二百红包,算是请他们做兼职。红包我转你了。” 刘斯菟:“好勒,谢谢兔老板!!” 他出手大方,刘斯菟干劲十足。其实有时候管理员工真没那么多花花绕,只要钱给够,员工自己都会想方设法把事情办好。 只不过这年头无良老板太多,各个都想着降本增效,发明各种狼性文化折磨员工,才让大家摆烂懈怠。 以前甄野外公还在世的时候,就经常和他们说,不论做多小的生意,都要以道德为基准,以诚信为本。不为别的,只因为这是做人的基本准则。 如果失去这两点,不仅员工众叛亲离,企业也会走歪路邪路,最后万劫不复。 就像何宇生的何氏企业,为了利益偷工减料,落得个破产负债的下场。 而甄野,绝不会走他父亲的路。 处理完手头的事,甄野准备休息一会。 昨天他在程之然家打游戏,打得很开心。今天回来后,他也打开主机,给自己买了一堆特价游戏。 他的主机还是容先生在他过生日时送的。 容屿补足了他前面二十四年的礼物。甄野把礼物搬回卧室,不舍得一次性全部拆光,便每天拆一个,等于每天都有一个惊喜。 拆到最后一个,正好是今天,平安夜。 简直跟圣诞倒数日历盲盒似的。 礼物内容包罗万象,像是把市面上年轻人会喜欢的东西,都买了一遍。 这会,甄野打了会种地小游戏,放空大脑,觉得一切烦恼焦虑都被抛之脑后。 有钱真好。有钱,不论外面发生了什么糟糕的事,早上见到多么糟心的人,回到家之后,就能花钱转移注意力。 如果像以前一样,没有钱。他恐怕只能坐在窄小的出租屋里,吃着凉馒头,默默流着眼泪,吞咽情绪。 差不多晚上七点半,胡阿姨上来敲门,喊他吃晚饭。 甄野朝她喊:“好,我打完这盘存档了就去!给我五分钟。” 家庭医生放下强效抑制剂,目光落在男人被黑衬衣包裹的强壮手臂,顺便提醒道,“您昨天做的皮埋避孕,如果有任何不适症状,请联系我。” 医生冒雨离开,天幕仿佛破了洞,瓢泼的雨水将整个庄园浸润湿透。 甄野一直昏睡到半夜,期间,他被抱着起来喂了三次水,两次饭。那人手法动作温柔,比之大咧咧的甄宜女士还要细致一些。小心翼翼地揽着他,仿佛多碰两下,就要把他弄碎似的。 什么什么啊? 甄野脑浆子都干混了,哪还记得自己答应过什么。 容屿在他耳边喘着热息,“这两个月,只要你在家里,都要保持……” 真,空。 甄野想起来了,无语向天翻了个白眼。特么的,到底谁才是星瘾患者,你这弄得,显得我都清心寡欲起来了。 但说出口的话不能反悔,甄野想着,真空就真空吧,反正家里没有人也没监控。这家伙再玩,又能玩出什么花样呢。 结果次日,他就后悔了。 因为这很重的肥猪男压在你身左试图带着触枝,跟他一起,同时享用。 容屿过来缠甄野,把他堵在角落,温柔和缓地问他,“小兔弹性很好,介不介意我和触枝一起来?” 小飞虫 一,起,来。 甄野的脸颊轰得烧起来,不受控制地心砰砰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