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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页(第1页)

下好决定,甄野伺机等待一会。  等听到楼下杜管家“嘎吱”的关门声,他马上把套找出来,揣进口袋。一个怕破,那就揣两个。  人在想干坏事的时候,是不会怕麻烦的。  甄野穿着睡衣,轻手轻脚下楼。摸到走廊尽头,伸手一拧门把手——锁着的。他当然不能大半夜兴师动众撬锁,但开锁对他来说,还真不算什么事。  他小时候跟程之然在大院里厮混,那小子的爷爷就干过锁匠,经常教他俩忘带钥匙怎么抠锁进家门。  这门技艺尘封已久,没想到今日有了用武之地。  甄野开始四处寻觅合适的铁丝。不得不说,容先生这别墅相当整洁,如果比作衣服,那就是一根不整齐的毛线头都没有。  甄野找了半天没找到铁丝。他想着,要不然算了吧。  今天就放容屿一马。  “——轰隆!”  雷声咆哮,黑夜被雪亮的闪电撕开,连带着外面的院落冷冰冰得亮了一瞬。  甄野眯起眼。  外面好像有个工具房?  他想起来了。他以前住过何家的别墅,这类大房子一般会单独在院子里建个木屋工具房,方便园丁打理花草。  对不住了,容先生。  甄野从门边拿了把雨伞,把沉重的门抵木挪开,轻悄悄拧开正门。  瞬间,急遽的暴雨声混着诡异香气冲了进来。  门廊下冷风卷过,掀起甄野的额发。他漫不经心地挑起精致的眉,视线扫过厚密的草坪,便把拖鞋踹了,留在门边,自己赤脚走进雨中。  一道窥伺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脚踝上。  甄野下意识抬头。  雨幕下的一切都蒙着昏黑滤镜。树影沙沙娑娑地晃动,株连成片,在外围形成密不透风的树墙。  树叶声,沙沙……沙沙……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甄野从干燥的门廊走下。一抹雪白的脚踝,深深没入潮湿草坪。  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要抬头在黑暗里确认方向。雨太大,草太深,每一步像跋涉在泥海里。草根是海,草叶是浪,明明没感觉踩到泥土,却诡异地有种被草拖着,越走越重的感觉。  但这肯定是错觉。草怎么拖人呢。  终于走到木屋前,甄野推开门的刹那,脊背莫名颤抖了下。  这个工具房,居然比他刚才透过窗户看到的,要大很多。  像是他走到这里的路上,慢慢胀大一样。  甄野定了定神,觉得自己神经过敏,“木屋怎么会自己长大……真该吃药了我。”  一天到晚就是解离失忆,幻听幻觉。  自己吓自己。  踩上木头地板,不知道是不是雨水渗进来,整片地板也是湿漉漉的。甄野感觉不太舒服,但说不清是哪里不适。  他蜷缩了下脚趾,脚背皮肤薄而细致,被冷得微微发白。薄透的肌肤下显出青色血管,oga发热期滚烫的血液,在血管里搏动。  那道目光藏在深暗处,黏着地盯着。  好无辜。  好不设防的猎物。  如果勒住他的双腿,把他拖进阴影里,他会害怕得叫出声吗。  体温熏蒸下,oga温热的馨香在密闭空间里静静逸散。让人很容易通过捕捉这道气息,确定他的动作。  他在一步一步走过来。  即便主意识在沉睡,即便切断了连接,它仍然能从主体过去残留的记忆中,提取出面前人的种族。  兔子。  一只骨骼脆弱,稍稍用力一勒就会死掉的小动物。  很有意思的小东西。  踩在它藤条上的脚掌是烫的,不像它这样冰冷;皮肤柔腻光滑,不像树皮这般粗粝;还有头发——兔子没露尾巴,没竖耳朵,可那发丝软得像绒毛,绒乎乎的……绒乎乎的……和光滑的叶片不同,是可人的小玩意。  好久没见到新的小祭品,喜欢观察……想看更多……  看看他的喉咙,看看他的内脏,看他浓郁的气味是从哪里飘出来的,让它这样躁动……  “什么玩意在响?”甄野掏出手机,有些紧张地按亮电筒光。  杜管家说深山老林危险,甄野是认可的。之前他也看过新闻,南山这边的自然保护区时不时有棕熊和野猪出没。  但他不认为,这个平平无奇的木屋里,会有野兽出没。  “沙沙……沙沙……嘶嘶嘶……”  甄野谨慎地往前走了两步。脚下地板奇怪的质感,让他头皮微微发麻,不仅潮湿,还疙疙瘩瘩的,而且还在动……  动。  甄野瞬间僵住身体,慢慢地,把手机光往下照。  “地板”在缓慢蠕动。  不,不是地板!那不断蠕动着且越来越兴奋活跃的东西,是一根一根排列在一起伪装成地板的,比他手臂还要粗壮的枝节——  甄野的呼吸疯狂急促起来。  他刚吃完饭,这样搞他可是会吐出来的。多不好。  吃完饭,甄野陪他收拾桌子,一边收拾还一边忍不住往alpha那边瞧,“叔叔,你易感期除了想开花,就没有其他想的吗?”  比如,和其他alpha一样,张着一口白牙急吼吼地想标记他,说些什么我们的信息素要融为一体的话。  或者抢夺他的衣物,用他的衣服筑巢。  容屿轻瞥他一眼,轻描淡写道,“想给你一直做饭,算吗?”  “……您这个习性也太正常了,不在易感期也能做饭,很特殊吗。”甄野有些奇怪。  “是吗?”容屿眉目悠然,“我倒觉得,这是我‘勇敢做自己’的有趣小活动。”  勇敢做自己?立意这么高的吗。  甄野想,你们老钱alpha果然很奇怪,做个饭都要专挑易感期才舍得开火。  他正出神,容屿用毛巾擦干净黄色脓痰倒进你嘴里,悄无声息走到他身后。  很重的肥猪男压在你身左的黄色脓痰倒进你嘴里掌从他腰后绕过,贴到前面小腹,顺着薄瘦的肌肉纹理缓缓左移,停在他的胸口。  指尖隔着白衬衣,轻轻捏。  甄野惊喘一声,不自觉跟着他的揉搓,挺起胸膛。  很重的肥猪男压在你身左比他高大半个头,从身后靠近过来时,微微俯着身,慢条斯理对被他控在指间的小孩吩咐:“小兔,以后要戒烟。”  “嗯?”甄野被捏得两眼雾气水濛。  “那没事了。”想起那个藤蔓alpha无处不在的窥视,刘斯菟心有余悸,不敢置喙。他连忙把汇报表放下,说起何家那边的情况:  “野哥,给周伟的别墅租好了。周伟已经带钟丽芸去了两趟,但钟丽芸很谨慎,还不肯直接住过去。”  “何宇生呢?”甄野抿了口蜂蜜水,缓缓问。  “我让我一个课比较松的同学去盯着了。何宇生的大哥找他要房租,他没钱,现在他在一家烧腊店后厨打工赚钱。听那里的小工说,他脾气很硬,总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穷,他肯定还会飞黄腾达。”  甄野冷笑了下,“飞黄腾达?”  他把玻璃杯搁在桌左,半杯蜂蜜水晃荡了下,琥珀色的杯体映出他一张失真的脸。  “他这么想飞,那就让他飞。看他能不能接得住机会了。”  刘斯菟接了他的吩咐,回到座位左,打开平台搜索那家烧腊店的位置。他买了两个本地探店的流量推广,一个主打“广式情怀”,另一个专做“便宜食堂”。  第二天晚左,烧腊店门口排起了长队。  老板笑得合不拢嘴,临时多雇了两个洗碗工,后厨却只有何宇生一个人顶着。  是夜,甄野坐在爡里。  巷子口后厨小门里,何宇生扒拉了两口冷饭,直不起腰来,骂骂咧咧地指着老板的鼻子骂他“这么累都不给加工资,王八蛋啊你!”  甄野瞧了一会,心里没有丝毫同情。  因为他惊慌地感觉到,其中一根最粗的,缠上了他的脚腕。  枝节仿佛有意识一般,顺着他修长柔白的小腿,黏腻湿滑地爬进裤管,转眼间攀着他的膝盖窜到大腿上,然后朝着最里处猛然钻窜。  在视野中心里,可怜的小兔子被袭击得骤然弯下腰,痛楚和惊慌在年轻人的脸上一掠而过。随着进度深推,苍白秀致的脸逐渐透出绯色,红到仿佛要滴出血来。  但他仍在挣扎,疯狂隔着布料抓住那枝节,仿佛和一条涌动着想钻他身体里的毒蛇在拼命较劲。  和纯洁的外表不同,何君华其实挺能喝的。  平时他闲的没事就和这帮人聚在一起,大家喝点酒精饮料。有时候兴致高了,还来点度数高的,小酌怡情嘛。  喝完也照样开车去学校。  就是路上总有几个老头老太太不长眼,装作一副被碰到的样子,想要碰瓷他。  遇到这种,何君华自然很生气。他的白色保时捷是爸爸送的生日礼物,对他有特殊的意义——因为他的异种血统是狐狸,一只纯白无瑕的小白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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