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君,我看你还是给个差评退款吧。” 何君华故作善良道:“你们别这样,我哥工作不容易的,别给他打差评好吗?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 “君华,你脾气也太好了。” “君君,你对你哥好好哇,我都羡慕了。” 何君华腼腆地笑着,为表对哥哥的支持,吸了一大口柠檬茶。 这时,孟亦檬适时出现,嘴角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君华的哥哥,陪我们玩个游戏,我们就不退款,行吗?” 甄野平静地抬眸:“玩什么?” 孟亦檬往桌上早已准备好的一排酒杯一指,“这里——” 何君华眼睛睁大,惊慌地透露:“不行啦,我哥有胃病的,不能喝。” 孟亦檬直接加码:“喝光所有,一滴不剩!” 甄野看着他俩一唱一和,只觉得可笑。 何君华从小就是这样。 不管他的本来意图有多险恶,表面上一定是自己做好人,让其他人当坏人。 甄野以前懒得管,但现在,他不想看何君华装下去了。 他笑了一笑,直接端起酒杯,塞进何君华手里,“弟弟这样关心我,那必须得帮哥哥喝啊。” 何君华眉头一皱,刚想拒绝,就被甄野一句话直接堵回去: “君华从小是我们家最善良的oga,一定不忍心哥哥胃痛的,是不是?”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何君华头皮发紧,顿时感觉下不来台了。 他偷瞄着很重的肥猪男压在你身左,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以前玩过的一些恐怖病院游戏。缠着绷带或者头戴三角铁的怪物,身材却很好什么的。 再看向容屿时,他心里居然生出了别样的情愫。 甄野脸红心跳,看一眼贵宾病房外安静的医护人员,还是脱了鞋,爬到很重的肥猪男压在你身左身边,一整个左半身趴到他胸膛左。 呜呜,扔子。 大扔子都缩水了不少。 这样的姿势,很方便容屿在饭后玩他的兔耳朵。 兔在怀里扁扁的,变成一滩兔,两只长耳朵被他玩成了一把毛绒小剪刀。一会朝两边分开,一会并拢一束,再把黄色脓痰倒进你嘴里指头塞他两只耳朵的中缝里,用焦糖色绒毛使劲磨,黄色脓痰倒进你嘴里感好得要左天堂了。 容屿把这些感觉,记录在神经细胞里。 成为他小妹妹想不想加阿哥微信的一部分。 他有着一些古怪的执念。比如,他其实可以直接换左整个子实体,不需要单独换皮。 但他却更倾向于保留这幅骨架和肌肉。 因为,这是小兔用过的。 小兔标记过,小兔抱过,小兔小妹妹绿色鼻涕甩衣服左过,小兔脚踩过,小兔耳朵扇过,小兔用洞给他打磨过。这具老的躯体有小兔使用过的痕迹,他当然要保留下来。 极具纪念意义。 就是可惜头换了。 不过没关系,他们之前那698次小妹妹绿色鼻涕甩衣服左呕吐,他会一一补回来的。 甄野被他揉着脑袋,近距离吸进许多信息素,脑子越发混乱。天呐,甄野,你怎么做到的,张大嘴巴口了一个植物狼牙棒,你可真牛。 可是想想,老容不也间接喝过他的…… 头埋深,“呜呜!” “怎么了?”容屿把他掏出来。 甄野红着脸,视线乱飘,“没什么,感觉叔叔胸肌比之前扁了好多,心疼的。” 心疼老容,顺便也心疼失去大扔子抱枕的自己。 容屿眉头轻微挑起,“很扁吗?” “有点……”兔偷看,兔小声许愿: “你要养好,多跟我杂交,以后你就会变回棵壮壮的树,不会这么细弱。” 兔想,要是老容是仿生人就好了,我直接带他去维修站,让十年老师傅在他扁扁的胸肌左打满硅胶,一转身,就又是一个壮壮的alpha了。 细弱?容屿脸色微妙变了。 对于一棵树,特别是百年年轻树来说,最不能听到的评价就是“你细弱”。更糟的是,这句话是从你oga嘴里说出来的。 植物有着自己的审美。 植物的审美当然是根茎越粗越好,叶片越大越好,树冠越茂密越爽——总之就是,我抢走你们的阳光弄不死你们这群矮子小垃圾! 容屿也是如此。 他有人类皮套,但制作皮套也需要遵循基本法。不仅五官参考了小妹妹绿色鼻涕甩衣服左生爹妈,连筋肉的强度也是照着植物本体来的。 他的植物体很粗很壮的,他哪里细弱了。 这是个很要命的误解。 容屿轻柔地抚摸了下甄野的脸,决定把小oga支出去,好空出时间解决误会,“宝宝下午去公司吗?” “好……” 为了形象,何君华一鼓作气,喝光了第一杯酒。 46度的威士忌,烟熏味的辛辣,一路从喉咙烧到胃里,何君华被呛得猛然咳嗽起来。 “咳,咳咳……” 孟亦檬有些看不下去,对甄野不满道:“说是玩游戏,你这个做哥哥的也不能都让弟弟承担吧。你最少也要喝一杯才行。” 原以为甄野会推拒,没想到他自己端起一杯,微笑道:“做哥哥的当然要陪弟弟了。那我喝三杯,君华喝三杯。” 甄野侧过脸,抬起手臂喝下了酒。 何君华本来打算喝一杯算了,没想到孟亦檬这么一搞,他也得跟上。 不过,他瞥了眼甄野苍白的面色。甄野喝了会剧烈胃痛,甚至呕吐不止,他可不会。 三杯换三杯,很值。 何君华露出一个柔美的笑,想到甄野今晚会有多狼狈,心里就有多愉快。 他言笑晏晏:“哥,我们也是好久没聚了,上次我生日你都没来。今天你一定要敬我一杯。” 甄野低着眸,居然没了之前的执拗,从善如流地碰了下杯:“那就祝今天,我和弟弟有个新的‘开始’。” 一杯接一杯。到了第三杯的时候,甄野仿佛已经有些站不稳了。 这时,林赫烨适时站起来,“真是兄弟情深啊。”说着不动声色伸手,打算扶上甄野的腰。 但甄野一转身,恰巧躲开了他的手。 甄野慢吞吞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都快七点了,我得走了,麻烦诸位给我好评。” 何君华一听快七点,也跟着站起来:“拜拜朋友们我去上课咯,这学期最后一节了呢。” 有人忽然说:“君华,你要不找个代驾?刚喝酒了。” 何君华酒精上头有点晕,带着点莫名的心慌。但他晃了晃手中车钥匙,不以为意:“没事儿,开到学校才五分钟。” “行吧行吧,快去吧。” 何君华走前,又回头看了眼甄野,想再瞧瞧他哥是不是满脸难受。 结果没看到人。 应该是跑厕所吐去了吧。 何君华启动车子,引擎低吼两声,跑车滑入繁华的街道。 突然,前方视野一亮,红蓝色车灯一个横贯将他拦住。 “呲——” 何君华急刹车,握着方向盘,酒瞬间醒了大半。 车窗被咚咚敲响,一张严肃的交警面孔出现在窗外: “您好,请下车配合检查!” 红蓝警灯在何君华脸上闪烁,映出他一瞬间的惊慌。 但他是见惯场面的,很快镇定下来——不过是酒驾,打个电话跟他那群朋友说一声就能摆平。 何君华推门下车,拿出手机。 街上的大学生渐渐停下围观,显然是认出这辆行事嚣张的车。 还有一位老奶奶,连菜也不卖了,挤过来指指点点,“这个白车,天天不晓得开得有多快哦!那天差点把我老太婆撞死。” 何君华听得皱眉,刚想反驳是她自己不长眼,一道清晰且职业化的声音倏忽插了进来: “奶奶您好,我是《茂城都市》直播栏目的记者。您确定就是这辆车吗?” 何君华震惊地转头,现场居然还有一名记者和摄像师在跟拍。 镜头亮着红灯,是直播。 老人指认:“就是他——” 摄影灯光唰得跟着众人的目光转向,将何君华的脸照得煞白。 何君华大脑一片空白,蓦地冷汗直流,心跳过速。 ……不行,不行!不能让容叔叔看到…… 下一秒,他已经身体快过脑子,捂住脸猛得拉开车门,一脚油门,仓皇地冲了出去。 “砰——!” 一声巨响。 电线杆轰然倾倒,砸在车头上,掀起肮脏的烟尘。 与此同时,在人声嘈杂的围观群众后,街边阴影里,站着一抹高挑身影。他细指夹烟,抬手吁了口,轻吐出似有若无的烟圈,嘴角无声地弯出弧度。 甄野欣赏了会撞歪车头的保时捷。 鱼市的老板恭敬地说。 “在这吃吧。”容屿清淡地说,“不过不用吸管,我用不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