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抬手指着那块匾:“曾大父在位五十六年,打残了六国,给秦国留下了一个没有后顾之忧的天下。他临终前,把政叫到病榻边,把政的手放在他手心里。” “曾大父说,政,秦之未来。这四个字,老臣们都听过。” 殿上的老臣们神色各异。 嬴政转过身,看着嬴族老,把那份列装方案从案上拿起来,道:“族老今天问政忠不忠,政想请族老去一趟太庙,在曾大父的牌位前,把刚才问政的话再说一遍,政在牌位前等着。” 满殿不由得安静了下拉,连铜炉里的炭火都似乎暗了一瞬。嬴族老握着鸠杖的手僵在半空,嘴唇翕动,说不出一个字。老秦王的名号是压在整个秦国头顶的一座山,没有人敢在这座山面前质问他的遗命。 蒙骜站在武将台宫的路上,华阳太后这步棋他早就推演过,上次请安事件之后她没有了动静了,越是没动静,出手越重。 但他推演的所有分支里,唯独没有想过她会在父王的病榻前出手。 太后这次学聪明了,知道在朝堂上辩不过他,就换到病榻前。在法理上压不住他,就打亲情牌。用父王的病躯做棋盘,用宗室的长辈身份做棋子,用公子成的恭顺做伪装。 这不是一次进攻,这是一场太后在病榻前设下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