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句话是笨拙的,有些害怕被嫌弃土味的,但却也是真挚的。 没有因为两个女儿的在场所以就羞于承认。 也许,他本来早晚也会说这句话,只不过,因为家人特殊结伴的旅游,故而提早把这卡在喉咙口、怕被嫌肉麻的话给说了出来。 赵冬梅没忍住破了功,笑了起来,嘴上却不饶人道,“原不原谅的事,得看你表现。” 一锅烂面,家人闲坐,灯光葳蕤。 …… 次日,季明熠去趋仪实习,同时卡上划拨了上一个月的工资。 就连实验室里的其他成员也比平常更仔细些。 她这组独立完成的实验数据还有些细节上的问题,存在不稳定性,其实某种程度上她需要一个副手的帮助,但她也不想劳烦任何人。 从未想过,沈钊会在这个点出现,这个被她妹妹从列表上删除的男人,有多心高气傲,她从前就是有过了解的。 “沈总?”起初,她有几分不确定白大褂里的人是沈钊。 沈钊望向了他,眸光中隐约有种被睫毛遮掩的情绪,像是经过某个时间段的踌躇,才使得沈钊终于站在了这里。 那种被删之后又被各路不通过的伤得体无完肤的自尊迫使他已然不再是“屈尊降贵”,他也完全维持不了这样的形象,因为沈钊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之所以能站在这里,多亏了这是他名下的企业。 面对努力了许久过后却依旧冷淡疏远的称呼,沈钊点点头,“是我。” “你的伤好了?” 沈钊为了展现他的这点伤不足以影响他配合她完成实验:“我戴了隔绝防护的口罩。” 季明熠看着勒紧沈钊那张冷硬的脸的防护面罩和防护镜,橡胶圈的位置对着了他的骨骼,看着就令人生疼。 “养好伤也不迟。” “你确定不需要我的帮忙?” 季明熠无暇浪费时间,说话的同时展开了她专项的实验:“我在想沈总要替我安排一位助理,轻而易举,压根儿不必辛苦您自己。” 被戳穿心事的沈钊也没有懊恼,他没有开“没有经费”的笑话,他想要坦率地承认,此刻的他和世间所有的男人没有太大的区别,不过是近期可能争取一个陪伴在她身边的可能。 针对她目前遇到的制剂实验数据忽高忽低,沈钊认为工艺变量的因素不大。 他看过季明熠完整地从事实验的过程,因为这就是他无聊时候消遣的全部。 他对的操作了如指掌,不认为工艺变量会出现不稳定的状况。 沈钊的目光遥望最常见的微晶纤维素,“辅料?” 季明熠埋头继续重复方才操作,“粉末辅料我已经全部过筛过了,没有结块。” “粘合剂?”他往更细化的方向去问。 而她也总能烂俗情话 “开掉一个你的信徒,不觉得可惜?” 而对任何药品都以内在成分为第一要务的沈钊竟然没顾上看这管草本药膏的说明,直接擦拭过他口罩肋过的鼻骨上。 盲目地相信着她送来的所有东西。 沈钊目光掠过办公桌上有关“反邪教”的宣传册,说,“我可不敢需要他那类的信徒。” 转眼间,沈钊多了几分黑色幽默。 他交代近况,以及把未来一些时日的安排告诉她,“还有,最近这段时间我可能当不了你的‘助理’了。” 草本药膏散发着薄荷清凉的味道。 而窗外,往下看,底下花坛的绿植在这个季节生长得格外茂盛。 他拧紧药膏细小的塑料盖子,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我要去欧洲出一趟差,大概十五天才会回来。” 季明熠应了声,也不再多问。 “如果在我途中,你有任何想联系我的时候……” 季明熠终于明白沈钊迂回地绕了一大圈,其背后真实的目的是什么,她勾了勾唇,“抱歉,我想最近我们仍然不合适交换联系方式。” 她的拒绝变成了他的家常便饭。 “无妨。”明明还是“无所谓”的态度,但说到底更像是一种挽尊的说法。 林助理终于返程回国,在沈钊形成出发之前,要替他在最近半个月里应付公司的大小事宜。 而他原本是过来把要签字的文件交由沈钊的,结果他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要不你把我删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们之间莫名应景,季明熠鼻子轻嗤一声,没忍住笑出来。 “抱歉,我刚刚在公司外处理事务,回公司后忘记关静音了,”林特助连连道歉,“沈总,这是我工作上的失误。” 而有被“内涵”到的沈钊自然是,“下不为例。” 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已经被删了。 也许这并非出于季明熠本人的意志,但为了她的那段姐妹情谊,她默许了别人这么做。 “我先下班了。”季明熠明白这个时间段林助理跟沈钊之间必然有需要完成交接的工作。 而他本来也知道她的耐心不算太好,不舍得叫她坐在休憩室等待,可明确下一次见面是在半个月以后,沈钊企图再多看季明熠两眼,以双眼去描绘另一个人的轮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