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当做什么也没听见的,”季明熠打开后排门,把沈钊直接扔了进去,季明熠一开始其实艰难地把他拽起来,但沈钊还是有些重量的,她无法轻易地做到,忙活了好一阵子才完成,“你在车上可以先眯一会,等到你家,我再喊你。” 他在后排闹道:“那不行,我都已经告诉你了,你现在欠我十八个吻。” “你疯啦?” 什么时候她同意他这么做了,这不都是他一厢情愿么,哪条法律规定以防当事人做出承诺,另一方必须接受的道理。 更何况,就算他们之间达成协议,这合同也“显失公平”。 没有人会用几个吻换来这些的。 他非要从她已经安排的后排爬出来,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美其名曰:“这样比较方便季小姐亲我。” 看来,季明熠简直就是白忙活一场。 面对死死关上副驾驶的门的男人,她不留情面地问,“需要我用冷水破你脸上吗?” “不需要,”他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并没有告一段落,反而愈发坚定,“只需要你十八个吻。” 季明熠着实没有办法去批判一个喝醉酒的人的思维逻辑。 她勾唇一笑,“我要真这么做了,那是世界上就没有比我更疯狂的女人了。” 她确实还听说过那一类“十拿九稳,差她一吻”的那类话,但所求十八个吻的还真是闻所未闻。 “真的不愿意?”他却并没有收手。 沈钊还在不自知地加大砝码:“那你等会送我回家,我去保险柜里给你翻翻别的东西。” “是不是刚刚因为邢颖的话,你怕我觉得你还不够大方?”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问一个醉鬼这些。 可她搞不清,他为什么要在迷迷糊糊的时候说这些。 “对别人,着实没必要。”沈钊在这件事上并不羞于承认他对别人的精明,“可你,和所有其他人都不一样。” 他的话太多了,再说下去,就不像沈钊了。 她习惯于他的深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毫无保留地诉说着一切。 她一路开车送他回去,开得速度平缓,却并没有像完成一项任务一样去对待他。 也以为自己会草草了事,可人就是这样,是一种很复杂的生物。 把沈钊扔回他们家的沙发上,也不知道这个家为什么会这么冷清,一点人烟气也没有的,听说沈钊怕人影响他,浪费他的时间,所以他付了家里佣人在外居住的租金,也不愿意他们与他同住一个屋檐下,也就导致他的家永远都是冷冰冰的。 季明熠洗了把脸,冷水将她强行恢复到与平常一致的状态,让她站在现存的生活秩序以内:“我已经送你回来了。” 潜台词不言而喻,她对他仁至义尽,当然,这也是看在他帮忙联络邢颖,助她得偿所愿,收获心仪的房子的份上。 “你不能指望我做更多了。” 沈钊半闭的双眸陡然睁开,眸子明亮了几分,好像这次终于清醒了,从沙发上起身,越过茶几,勾住她的手,“说好带你去的地方,还没带你去。” “你醒了最好。”但说这些话就没有必要了。 因为醒了,也就意味着不能继续纵容他无法无天的胡闹了。 “真的对我的保险柜一点兴趣也没有吗?” - 三分钟后,季明熠跟随某人的步伐,出现在沈钊的书房。 他的书房偏英式庄园风格,很传统的木头的颜色,比核桃木大多的颜色要更深,也没橡木要给人更厚重的感受。 紧接着,沈钊从书柜中央打开了另一扇小门,大大小小的几个保险柜就都在里面了。 “你不看看?” 季明熠不清楚她是在好奇沈钊的家底到底有多厚,还是对沈钊本身的好奇,她分不清。 但保险柜里面的东西其实很单调,大多是金条和文件,文件和不动产与动产息息相关。 金条则是发着一种无法被磨灭的光芒。 “我想改保险柜的密码了。” 季明熠转头,为沈钊的隐私避而不见,沈钊却说,“改成你的生日。” 保险柜上发出一串电子音,他看似真的在改密码,上一秒说的男人,这一秒已经立马在执行。 “我觉得这么做不是很好,就算是我的生日,”但季明熠立马找出这件事的漏洞,她不是个年轻小女生了,不会因为不会得手的财富而心生幻想,她回归现实,挑破他的这种并没有太大意义的做法,“这个保险柜留存在你的家,这又有什么意义?” 沈钊似乎对他所拥有的东西并没有太大的留恋,他的银行卡,以及他的保险箱,“那今晚就搬过去。” 她大方得不像话,甚至像是失去了某种理智。 季明熠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不可能把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拿回去,不可能去造成她家人的心理负担,“沈钊,你已经酒醒了。” 男人低叹了一声,“酒醒了又怎样,该执迷依旧执迷。” 深夜,人都害怕一不小心被寂寞吞噬。 白天那些听起来不那么动听的话,这一刻也变得迷人起来。 季明熠:“沈钊,你在作弊。” 金钱之于她,于她们那个并不富裕的家,确实匮乏。 所以有人把金钱当做这场游戏的利器,对于她,是真正的“显失公平”。 “知道了我们沈总的实力,”季明熠毫不犹豫的转身,手转动书房的门锁,“我想,我应该走了。” 如果她继续留下,那季明熠也不能保证自己是否真的不会动心。 需要掩饰的多了,人还不如只剩下最初客套疏离的距离。 因为他们彼此都是一样的人,一样的冷漠,一样的对情爱不顾一屑。 也都以为可以永远置身事外。 她走。 他拦住了她。 另一只大手覆盖在她的手之上,让她无法继续转动门芯。 就如同这样的场景在过去也发生过无数次一样,但这一次,只是在他们这对男女身上对应上各自的角色而已。 书房的帘幕低垂,当然之所以被拉得这么严丝合缝,不透一丝光,纯粹一开始并没有掺杂着这些目的,只是不想让外人窥探他的钱财而已。 “季明熠,如果你觉得18个太多的话,”沈钊看上去做出了非常大的退让,“那就只亲一下。” 明明已经到了气氛最旖旎的时刻,他却依旧可以恪守着他的教养,“可以么?” 如果他只是依照他的个性,强势而不容拒绝地吻她,那季明熠不会考虑。 可能就是这一声刻意的“可以吗”,一句耐心的询问,一分放逐的自尊。 让季明熠扯了扯男人的领带,攀附而上,直接吻了上去。 与之同时,她也在用她的方式,如果他真的想要他们的关系继续进行下去,那唯独只剩下一种可能,他只能听从她的调遣。 一个钟头前,她对邢颖所说的“管教”置之不理,但在一个小时后,她意识到她也不是不可以这么做。 如果他也自愿的话—— 所以,在沈钊想要加深这个吻的时候,他被季明熠毫不犹豫地推开了。 他没有问“为什么”,就好像一个浅尝辄止的吻足以让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沈总感到满足。 如果这是她打发他的方式,那他完全可以接受。 “太晚了,”沈钊的发言和其他的男人也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借此机会,一个吻攀升的温度促使她继续留下,为此,他还保证道,“我家里有很多个空房间,你可以选任意一间居住,如果你对不放心的话,你完全可以反锁。” 季明熠觉得这就更好笑了,“那你没有钥匙吗?” 沈钊表现得像个十足的正人君子,“我可以把钥匙也一并交给你。” “我得走。”季明熠说这句话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她控制着她的呼吸,尽可能平稳地这么说。 这话刚落下,这边的季明熠就听见了季学昕拨打过来的持续不断的电话,“不是学习这学期已经上完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她没有欺骗他,她的家人确实比任何人都在在意她,在意她的安危,在意她的住处,在意她是否会面临道像今天这样的风险。 她的家人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存在。 季明熠一开始确信她是要走的:“有事耽搁了会,马上就回。” 电话另一头的中年男人十分负责道:“好,听说今晚台风就要过境,明宝,你早点回来,要是在外面遇上了强风暴雨,先别动,站在原地。” 并且说,“爸爸去接你。” 果然,复古的窗外,是狂风刮过的迹象。 枝条在风里乱舞,摇曳。 沈钊没有发出任何可以被察觉的声音,他仅仅是用唇语去告诉她,“今晚可以留下来。” 也是第一次,季明熠竟然能够感知到几分沈钊谈话时分难耐的禁欲,以及特别的性感。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