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摸了摸头发,神情沮丧:&ldo;不过我的辫子被坏人拿走了……&rdo; 桑来看到一整盒的头绳发夹,就知道江一诺已经是个知道美丑的小女孩了。 那人贩子为了给她改头换面,头发剪得有长有短,最短的地方都剪到发根了,还是在额头,想补救都难! 桑来不敢让她照镜子,忙安慰道:&ldo;辫子还会长回来的,妈妈明天带你去剪头发!&rdo; 她自称完妈妈,脸上莫名一红,过了好几秒,才继续哄道:&ldo;剪一个超级可爱的短发,再给你买新的发夹好不好?&rdo; 新的发夹? 江一诺眼睛瞬间亮了:&ldo;好!我喜欢新的发夹!&rdo; 桑来把江一诺哄好,又火速给她挑了一套质地柔软的背心短裤当睡衣,便带她去后院洗澡。 还没进厨房,就听见灶上的水开了。 这次桑来没让江一诺进屋,她先把换洗衣物放到浴室的架子上,又舀了几瓢清水简单刷洗一遍澡盆,才去灶上提开水。 开水注入澡盆,浴室瞬间热气腾腾。 桑来重新添了壶凉水到灶上,再往澡盆里兑凉水,待水温差不多了,才叫江一诺进去。 她坐在矮凳上,把香皂和洗发膏拿到了最前面,一扭头,江一诺还站在门口呢。 桑来招手:&ldo;诺诺,进来啊。&rdo; 江一诺小手扣着墙面,支支吾吾道:&ldo;妈妈,我今天要洗头吗?&rdo; 桑来点头:&ldo;头发脏了,洗干净好睡觉。&rdo;微顿,她问,&ldo;是不是害怕洗头?&rdo; 江一诺没吭声,犹犹豫豫地进了浴室。 桑来猜测她是怕水,想了想,将她抱进怀里,柔声安抚道:&ldo;等会妈妈把诺诺抱在腿上洗,不把水弄到诺诺眼睛里好不好?&rdo; 江一诺一被抱住,立刻老实了:&ldo;弄到眼睛里我也不哭。&rdo; 桑来:&ldo;真勇敢!不过你要告诉妈妈,妈妈用毛巾给你擦。&rdo; 桑来坐在板凳上,让江一诺平躺在她的腿上,她一只手撑着江一诺的脖颈,另一只手用瓢慢慢舀水浇在她的头顶,轻轻给她揉搓发丝。 她以前在宠物店打过工,给毛孩子洗过澡,什么性格的都碰到过,江一诺好歹会说话,还不咬人。 她动作温柔,时而提醒对方闭眼。 江一诺紧张的情绪得到缓解,后面就全副信任了,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桑来。 好不容易把头发洗完,桑来的裤子湿了个彻底,又往盆里重新兑了一盆温水,才让江一诺坐进去洗澡。 她两个袖子撸起来,打好肥皂,避开江一诺的伤处,把她全身上下搓了个遍。 一个澡洗完,桑来累得不轻。 幸亏江一诺很老实,除了洗头时有些紧张,其他时候都很配合。 浴室昏黄的灯光下,也能看出江跃把孩子养得很好,身体肉乎,胳膊跟藕节似的,皮肤白里透红,脸上的小奶膘看着特好捏。 桑来给她穿衣服,忍不住逗她:&ldo;洗得好干净啊,香喷喷的……&rdo; 江一诺立即低头闻了闻自己:&ldo;诺诺今天很干净,一点都不脏。&rdo;她小小声道,&ldo;那我能和妈妈一起睡吗?&rdo; 桑来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ldo;当然可以啊,诺诺愿意陪妈妈一起睡,妈妈可高兴了。&rdo; 江一诺瞬间笑了,她依恋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脖颈:&ldo;妈妈,你对我可真好。&rdo; 桑来心里一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头发等回房间再擦,江一诺的凉鞋全是水,桑来便也没让她下地,直接抱回了屋。 江一诺一到妈妈的床上,便兴奋地蹦了起来。 桑来也不阻拦,从衣柜里找了块干净毛巾,才喊她坐下。 江一诺乖乖坐在床边,低着头让妈妈给她擦头发。 过了片刻,桑来摸了把她的发丝,头发虽然短了,但所幸干得也快。 她去外间把毛巾晾起来,问:&ldo;诺诺,我给你拿枕头,你有什么玩具要带过来吗?&rdo; 江一诺脱口而出:&ldo;小花娃娃!&rdo; 桑来翻了下外间的床,在枕头旁找到一个头上带花的布娃娃。 娃娃看着有些年头了,颜色褪去了不少,身上打着补丁,背后的缝线更是用粗黑线加固了好几遍,针脚歪歪扭扭,难看但稳固。 桑来将娃娃拿了过来:&ldo;是这个吗?&rdo; &ldo;是啊!&rdo;江一诺把娃娃搂在怀里,奶声奶气道,&ldo;爸爸说这是妈妈给诺诺准备的礼物,当时诺诺还在妈妈肚子里呢。&rdo; 桑来倒有些纳闷,听这话里的意思,江一诺还没出生前,原主对她的出生是有期待的,为什么后面关系会恶化得如此严重? 重男轻女?还是夫妻俩有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导致迁怒到了孩子身上? 桑来百思不得其解,她给江一诺铺好枕头被子,掖好蚊帐,就让她在床上玩,她自己去洗澡。 江一诺依依不舍地看了她好一会,才终于点了头。 桑来从衣柜里找了套衣服,临出门前还不放心,硬是从梳妆台抽屉里翻出了后门钥匙,把门给反锁了才敢去洗澡。 等她回屋时,江一诺已经睡着了,她紧紧抱着娃娃,睫毛又长又卷,睡颜安然,像个小天使。 她坐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给自己抹药,她后背一片青紫,好不容易抹好药油,才关灯睡觉。 桑来白天跑了一天,心情大起大落,整个人累得不轻,精神也很疲惫。 她沉入梦乡,却极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 梦中,灯光刺目,有人抱来一个襁褓,说:&ldo;6斤的大姑娘,你瞧瞧。&rdo; 她好像挣扎着看了一眼,那是一个红通通的婴儿。 画面一暗,再次亮起来时,她好似飘在了空中。 暴雨,电闪雷鸣,在一个崎岖的山道,黑色的加长车翻了个底朝天,把后面的车队堵了个严严实实,尾门严重扭曲变形,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摔了出来。 她的视角跟着一个面容模糊的高大男人而移动,男人熄了火,下去帮忙。 闷雷声拉得凄厉,随着距离黑车越来越近,桑来的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心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不敢再看,想醒来,然而画面并不因为她的意志而改变。 男人冒着雨,走近了,才看到了泥地里的尸体。 那是一个极度瘦弱,双臂满是抽血孔,但很年轻的女孩。 黑车司机从驾驶位爬了出来,他嘴巴一直在动,像是在骂人,其他过来查看的司机都嫌晦气,纷纷退避三舍。 男人没有停步,过去帮忙收敛尸身。 他准备将死者重新抬回半裂的棺木里,然而雨太大了,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竟看到了死者小腿上的疤。 在末端,那粒红痣格外醒目,似一滴血泪。 她在向爸爸诉说,她好疼…… 作者有话说: 无 寂静山道里,所有人的面目都是模糊的,只有江一诺的五官清晰可见。 桑来猛地翻身坐起,脸上血色尽失。 她惊魂未定地扭头,看向身侧的孩子,小娃娃睡得正香,手掌半握,稚嫩的脸颊被枕头挤压,嘴边还挂着笑,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桑来屏住呼吸,触碰小孩的胳膊,温热且柔软。 她长舒一口气,梦里的那一幕太过真实了。 她虽然看过小说,也知道剧情,但文字和亲眼所见带来的震撼感是完全不同的。 她彻底没了睡意,盯着酣睡的江一诺发呆,过了一会,又惊觉周围的环境异常安静。 她伸手试探对方的鼻息,呼吸均匀绵长。 松了口气的同时,她再次躺回床上,望着床顶,告诫自己不要再疑神疑鬼。 她不敢再睡,然而累了一天,身体一着床,眼皮子就自动开始打架。 又是一个梦,但庆幸的是换了地点,就在她今天住的这个小院里。 那天天气晴朗,屋里屋外摆了好几桌,她坐在院里吃席。 南房的男人抱着襁褓在各桌走过,宾客都在祝他喜得贵子,今天在院子里见到的男女老少也几乎都出现了。 刘小钢被一个老太太硬拖了过来,他面容青涩,约莫十五六岁。 老太太朝着她身旁的男人敬酒:&ldo;他爹没了,可家里还有七八张嘴等着吃饭呢,劳烦你多带带他,随便打随便骂……&rdo; 酒席喧闹拥挤,端菜工忙着上菜。 她起身不知道要去干嘛,往外走时,有人撞了她的肩膀。 她一回头,仅仅是一个照面,她瞬间就惊住了。 这个人的脸部是清晰的,且她下午刚见过,正是那个跑掉的女拐子! 她竟然来家里吃过酒! 桑来心底掀起惊涛骇浪,这是不是代表江一诺被拐并非意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