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言放弃不是她人生必经的选项。 当然,她也有过猜测,就是这份经费到底是由院校支持,还是企业赞助。 这都不重要了。 如果害怕沈钊这个男人,因为他这个因素随时可能的介入,她就要被迫放弃向上的机会,那她什么地方也去不了。 干脆躲在家里,大门不出好了。 面对那位不熟的学长的好心搭话,她回复道:【我会申请的。】 颜箐犹豫了,在她日复一日的运营之下,小绿书上的粉丝终于突破了两千,她最近有个联名的市集活动要参加,这一次,她貌似不能护在季明熠的左右了。 没隔半个小时,季明熠的申请成功,博士学长将他们这一行的时间安排表给贴了出来。 季明熠给厉声发了条消息;【下周恐怕回答不了你保健课堂上的问题了。】 面对他回应速度极快的“你要去哪里”,季明熠没有回复,而是说:【我的舍友就要回来了。】 她要去国外,而马梦涵也在群里通知了要回来,上课的事可以交由她自己。 …… 这周末,季明熠难得回不了家,而是拖着拉杆箱去太平洋彼岸的另一个国家。 季学昕、赵冬梅还有季茉来替她送行。 “就出去一个礼拜,用得着这么大阵仗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季明熠要去个三年五载呢。 赵冬梅千叮咛、万嘱咐:“你切记在外面一定要小心,要注意个人安全。” 而原先,季明熠完全不清楚季学昕手里到底拿了个什么玩意,直至她过安检前终于得知,那是一件软甲衣…… “我每天看新闻,是知道美国目前情况的,”季学昕神秘秘地拿出了一件法宝,“明宝,你人在外面就把这件软甲穿起来,万一遇到子弹,咱也不怕了。” 季明熠失笑了,“爸,你确定这件衣服有防弹效果吗?” “怎么没有,”季学昕却有理有据地指出,“哪个武侠高手不穿金丝软甲衣?” “我觉得要真遇上了,”端详着这件软甲之间巨大的空隙,季明熠有些头疼脑大,“还是跑比较合适。” “爸,你的心意我领了,”季明熠还发觉另一个问题,鉴于某国国情,目前防弹背心这物件还是比较敏感的,“但这我也来不及做材料申报了,别届时我被遣返,机票钱可就报销不了了。” 季学昕得知自己精心准备的软甲衣没申报、出不了关,情绪一度有些低落,“好吧。” 季茉站在送行的界线外,有些无奈道:“我刚刚一路上劝过季叔叔了,可他就是不听,说他一定要想尽办法保护好你。” 季明熠抬眸,看了一眼出发的时间表,回头没再和她们说什么,而是和赵冬梅、季茉一次简单地抱了下,季学昕粗糙的手掌拍打在她的肩上,不知道还是不是因为没带走“金丝软甲”才引发的山洪海啸,总之有泪不轻弹的他有几分哽咽。 脸庞上却又有几分难掩的骄傲,“我的女儿要去美国开会了。” “走了。” 季明熠怕误了班机,哪怕心中不舍,也只能挥手告别。 以往在她身上不曾发生过的羁绊,如今又添了新的牵挂。 …… 旧金山,诺布山之巅。 波斯马赛克桌球室。 沈钊清了场,唯一剩下的拿了巨额小费的侍应生此刻正替他拿着cderott的台球杆。 今天的打球状态有些低迷,不是说无法一杆清场,而是球体根本落不了袋。 沈钊望向球桌上酚醛树脂材质的台球,光泽度惊人,却一点也不能使得他和之前一样专注、投入。 他隐约察觉到有些人一旦出现,他并不那么容易将这个人从生命里抹去。 哪怕他强行要求自己那么做了,也无济于事。 自律者未必能获取此刻的自由。 如果可以得到他所想要得到的,他愿意为之牺牲此刻过度的自由。 他们最后一次的谈话在他耳畔回想起。 “如果你真的对我的黑卡感兴趣的话……”沈钊终于在这一瞬意识到这句话很容易引起歧义。 像是用钱在收买谁一样。 他早年从事转化医学的研究,后来他一心赚钱,的确,他更熟悉市场的规则,用支付金钱的方式来购得自己想要索取的。 向来自负的男人不得不承认。 他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作者有话说】 抱歉,今晚写少了,系统抽15个小红包,请多多留言哇 药物的化学反应 年轻的情侣在约会。 位于地段优渥的市中心,sky大厦顶楼的一家清吧。 “霍骁,你今天不对劲,”季茉拨动着马天尼杯上的装饰樱桃,从方才与霍骁的对话中感知到猫腻,“怎么突然对我姐姐的事这么感兴趣?” 霍骁不着调,十分拙劣地扯着谎,“不就顺便问一下,你姐姐去美国哪个城市开会嘛。” 猜出了霍骁不能更浅显易懂的背后目的,季茉语气温柔缱绻道:“阿骁,我非常理解你,你是因为爱我,才会去关心我的家人。” “可是,我姐姐是个注重个人隐私的人,我想,一般学术性会议假使遭人打扰的话,”季茉表现得为难,面对吧台整排的各色酒精,无措道,“她会相当不快的。” 霍骁见那双剪水清瞳,恨不能把心窝子掏出来,“我也不是非要问这些,不是有人找我么……” 而事实的真相近在咫尺,季茉不会猜不出那位的身份,沈钊。 能让霍骁肯花心思套话的人,不会有别人。 事关姐姐,她不希望有任何让姐姐不开心的人出现在姐姐的世界里,就算那个人是沈钊,也不例外。 季茉为此不得不费了点心思,捏住那颗颜色鲜红明亮的马拉斯奇诺樱桃,“网上的攻略说这颗樱桃很甜,要不,阿骁你来尝尝?” 她拾起樱桃,忙不迭送到了霍骁的唇边。 霍骁含住了那颗殷红的水果,好巧不巧,薄唇恰触碰到季茉细腻柔软的指尖。 季茉故作惊讶地怪罪他,连忙收回她的手,却被他一把握住,纳入他的掌心之中,无法动弹。 她的耳边响起老套得过分的情话,“没你甜。” 多半猜出了霍骁会说这一句的季茉还是没忍住,别过脸去,笑了。 可这一幕落入霍骁的眼底,茉茉是羞赧不已地笑了。 酒精上头,他的大手不受控地将她的柔夷握紧更紧些。 - 可就算季茉有意隐瞒她姐姐的行踪,但这从不代表有些人就会错过这些资讯。 有资本的人只要在她附近调查一圈,对于她的动向无所不知。 至于霍骁,在沈钊看来,从头到尾都是无能的人,从一开始,他也没有把无谓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波斯马赛克桌球室多了张熟悉的面孔。 海外分部的纪行简是沈钊相识多年的老友,两人创业之初就共事过,他负责北美区域的生意运行。 纪行简遣散球童,亲自替沈钊整合好那一组比利时雅乐美的台球,“不去辉瑞谈合作了?” “没必要,”沈钊推掉了大部分的商业活动,“最新几款靶向类药物,我们完全可以实现国产化的自主研发。” “沈,你变得很不像你。”纪行简了解他,了解他的傲慢,但他绝不会因为他的傲慢错失任何一个领域可以开拓版图,或者更直白的说,赚钱的机会。 作为旁观者的纪行简猜测道,“说吧,是有谁的出现,改变了你一部分的想法?” 沈钊重新逼迫自己的注意力回到台球桌上,打出了几近完美的一杆,台球落袋,却发现他打的竟然是白球。 他依然不肯承认:“没有任何人会影响到我。” “可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你身上发生过的、或者说正在发生的改变。” “如果你想去推进这项合作,全权在你,”沈钊对于他的私事没有对外公布的习惯,他选择了避而不谈,回归这项合作的议题,“我不会对分公司的事加以干涉。” 纪行简轻笑了一声,捡起落袋的白球,他生平从未见过沈钊在台球场上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不动声色地重新规整、摆置那些台球,“你这人分明就在旧金山,不过去,派我过去?” “恐怕说不过去吧,”纪行简以他的职业生涯玩笑道,“用不了多久,内部就该传我俩不和,我很快要被踢出趋仪的新闻了。” “那等我回国,”沈钊无意推进这项合作,耐不住他的朋友实在感兴趣,“你再另寻时间拜访。” “东恒制药的董总找你,”纪行简过来的途中撞见了位熟人,“在布诺山等你很久了,你这不会不知道吧?” “我记得他,”沈钊过目不忘,“靠仿制药起家的董斌。” 沈钊无心继续打球,他收回cderott的台球杆,随手搁置在一旁,“但我不知道他还在外面等,我以为我已经派助理和他把话说得够明白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