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三伏天,外面骄阳似火,连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炙热的。
她却浑身冰寒,如坠冰窖。
她默不作声地回到餐桌前坐下,望着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一桌子菜发呆。
后面那男生进来,亲热地叫她宝宝时,她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将一道汤汁最多的菜,狠狠地泼在了男生的脸上,然后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中,将人一脚踹出家门。
整段感情持续的时长约莫有两个小时左右,都没能等到天黑就结束了。
从那以后,她便谈情色变。
但哪个女孩子不渴望身边有个能同甘共苦,同舟共济的白马王子呢?
就像赵宝珠和陆行川这样的,多好啊!
外面,赵宝珠和陆行川已经走出视线范围内了,沈玉楼却还没把视线收回,依旧怔怔地望着外面愣神。
不知为何,她忽然就想起了赵四郎。
前些天,也就是中秋节那日,赵四郎又托人带回了封家信,信上说他升职了,现在是典史。
沈玉楼不知道典史是多大的官。
但既然是升职,那总归都是好事不是?
可惜,赵四郎在宁州那边没有家人,只怕都没有人给他庆祝。
心中这样想着,沈玉楼忍不住叹了口气。
结果这口气才叹了一半就被拦腰咬住了。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外面的人。
就见外面,赵四郎胡子拉碴,风尘仆仆,以比陆行川还要傻白甜三分的模样冲着她笑。
饿死鬼一样的赵四郎
沈玉楼咬住嘴唇,屏住呼吸,愣愣地望着外面的人。
大白天的,她怎么就做上梦了呢?
而且梦见的还是赵四郎!
梦里的赵四郎朝她走过来。
先将她上下打量一遍,眼里面流露出心疼之色,嘴里面却嫌弃地数落她:“你怎么还是这么瘦?不是跟你说了不要挑食,要多吃饭的吗?”
数落完了,忽然身子晃了晃,径直往地上栽倒。
沈玉楼吓一跳,瞬间回神,连忙伸手去扶。
然而赵四郎的个头比她高太多,她这幅单薄的小身板,根本扛不住赵四郎的重量。
最后结果便是人没扶住,她反而被赵四郎带得往前扑。
还是直接扑倒在了赵四郎的胸膛上面。
赵四郎浑身都是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面爬上来一般。
但沈玉楼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体温。
还有他砰砰砰的心跳。
再看看两人现在的姿势,沈玉楼的脸颊一下子熟成了秋日枝头上挂着的红柿子。
她连忙从赵四郎身上爬起来,红着脸道:“赵大哥,你……你没事吧?”
到现在她要是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那她就是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