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之意一下子使她清醒过来,乐九里的眼睛蓦地睁开,停下了动作,她看着面前脸带红晕的人。
杜蘅大喘着气,不解地睁开了眼睛看她,在用失焦的眼神询问她为什么停下。
她们面对着面,同时感受到了不属于身前那处柔软的坚硬,隔着衣服挤压在一起。
乐九里几乎是跳着从她怀中离开的,贴在门上无路可退。
“我”她都做了什么?
她快速瞟了眼杜蘅有些红肿的嘴唇,红着脸避开头。
“你?”杜蘅呼吸平稳后带着笑意学她说话的语气,还对着她用指腹按压着擦了擦唇。
乐九里一下子从耳尖红到了脖子下,拉开门跟逃命一般跑了,中途还被门框绊了一下。
杜蘅好心情地转了一圈,抚上嘴唇乐颠颠地笑出声,一会儿坐一会儿又快速在有限的屋中来回踱步,一个人对着镜子傻笑。
好像刚刚那个做噩梦的人不是她一样,完全忘记了要改变定亲这一事。她脸朝床扑去,双手双腿夹住被子在大床上来回翻滚着,不断地回味着刚刚的吻。
当晚,乐九里就不出所料地又梦见了杜蘅。
梦中身前是一道长长的台阶,仿佛没有尽头,又没有其他的道路可选,乐九里抬起腿往上走着,一边观察着周围。
周围是如同深渊一般的黑夜,台阶周遭没有护栏,如果踏空就会掉入到深不见底的黑夜之中,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东西。
她只能沿着台阶冲着上方的光亮前进,不知走了多远,她看见远处开始有了其他东西。
离得近了她才看清,路的尽头是一座庙宇。
她往里走去,庙宇内部的四周上方由瀑布遮挡,她的脚下浅浅积了一层未过脚面的水。
庙宇的中央,摆放着一座神像,乐九里高高抬起脸,看见神像与杜蘅那一模一样的脸。
她走上前虔诚地跪拜,神像突然眨眼,动了起来。
杜蘅身上的飘带将她缠起,带到半空之中,乐九里对上她的眼神,羞愧地低下头。
在神像面前,她内心掩饰不住的欲望暴露得一干二净。
杜蘅却不在乎地笑了,允许原谅了她的贪欲,将她放在自己面前。
得到她的恩准,乐九里跪步上前,爱惜珍视地捧起她一条腿。
她垂下眼,将细细密密的吻落下,从脚踝处一点点上移。
明明是虔诚的表情,却对着她的神女做着不敬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身在梦中,才敢如此放肆。
婉转轻声的叹息将她包裹,彻底没入欲望的深渊。
深夜醒来,乐九里绝望地坐起身盯着被单,她懊悔地抓住自己头发捂起脸来,直至憋得不过气,她才崩溃地接受现实。
她趁着府上这时都在睡觉,迅速去打了桶水提到自己屋中,关门前还伸出脑袋左右张望了下是否有人看见。
见确实没人注意到她,她才放心地关紧门窗,用水清洗着黏腻,她只想在吵醒杜蘅前快速了事,谁知竟越发打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