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凶险,郑暄只身犯险,前往北加州,“要是我妈和舅舅知道,估计都快被你吓坏了。” 季明熠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不再多看奥斯卡一眼:“我没事。” 继而毫无留恋地说,“我们走吧。” 季明熠不想在这条船上、这间内舱房里多待半秒钟,只因她自以为经人相助,得以逃脱,结果却发现困住自己的,恰恰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但沈钊注定瞒不住了。 处理董斌的事也发生了点意外,那些人控制他,却没有控制住他的嘴巴。 被带下船的瞬间,他意识到今天发生的一切,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密谋,沈钊这老谋深算的人早就心里明明白白了。 也难怪,他会反常地不带人手、毫不反抗地听任他的调遣,直接上了船。 他在外面声嘶力竭地大喊:“沈钊,你无耻!!!” “在老子面前装模作样,装什么绅士风度,不过是骗骗小姑娘的把戏!” 这会儿,嘴巴再被堵上,可该说的、不该说的已经全部说出口了。 沈钊焦灼地起身,试图走到季明熠的身边,亲自解释,却不料,因为走得太急踉跄了下,险些绊倒。 她依旧选择了沉默,冷嗤了一声,不明白他此刻演下去的目的又是什么。 录音笔朝着他身上狠狠砸去。 沈钊没有躲。 锌合金录音笔那锋利的棱角将他的下巴砸出一道口子来,很快,破皮的地方源源不断地渗出血珠来。 但那点疼痛往往是微不足道的。 沈钊晦涩难辨的目光围绕在季明熠的左右,明白他说再多的话也是徒劳。 以季明熠的心高气傲,她绝不会允许被任何人欺瞒。 可那些生理性的反应,并不作假—— 因为那本就他对她的本能反应而已。 【作者有话说】 今天没午休,把31号的补了;话说好多宝宝被上一章的沈钊骗了,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平价的granthotel “抱歉。”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磨蹭过他的下颔,划过的区域,多了道新鲜的血迹,却来不及擦拭。 透着潦草的粗粝的动作,一丁点也不像眼前事事讲究的男人做得出来的。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是沈钊在一天之内对她提及的第二次“道歉”。 前一次,他为将她卷入其中而歉疚,扯着眉心说“抱歉”。她信以为真,自以为是地出面解决这一次的困局。 而这一次,在她已经还原整件事的真相,她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蒙蔽与隐瞒,而得到的,只是轻飘飘一句可以带过的“抱歉”。 季明熠无话可说。 与其怪沈钊的精心设计,不如怪自己的过分天真。他身价百亿,对他那条命那样珍惜,又怎么可能真去只身冒险、喝下那些混合着镇定类和助兴类的药物呢。 一时间,沈钊不知道说什么去挽留眼前的女人,去竭尽全力解释。 她明白得太早,压根用不着董斌的开口,只等纪行简闯入,大致就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 他在悔恨,悔恨于他低估了她的智慧,一时被冲昏了头脑,才会布下这种毫无意思的局,博取与她短暂相处的机会。 但从头至尾,无论在那场盛大的梦境里,还是结束了这场虚幻的梦,他都没有真正靠近过她。 “给我一个修正错误的机会。” 脖颈上令人担忧的潮红褪去了,沈钊仍旧是沈钊,哪怕在求情,他也仍然扬起颈项,微抬下颔,颈线舒展。 他维持着他的傲慢,只是在语气上败下阵来,“可以给我些许时间,我们私底下再聊聊么?” 外人在场,有些话,沈钊三缄其口,他不愿在旁人面前流露。 他受那本男人的《圣经》也就是《教父》的影响很大,白龙白兰度的那句“除了家人,不要让任何人了解你的真实想法”的台词,根植在他的骨肉之中。 沈钊恨不能将所有身边的人赶走,只有他们全部消失得一干二净,他才能将他的心意在她的面前表述。 季明熠没给他留单独相处的机会,她想,她已经给过了,是他不懂得珍惜。 某种程度上,她不免产生些许好奇,是什么话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讲,只能在私底下传达—— 如果他想求情的话,她倒想看看他具体能做到什么程度。 不过很可惜,看来沈钊退而却步了,他的熟人朋友在场,他金口难开。 在场的人当中,唯一一个对事情全貌不知情的郑暄感到莫名其妙:“姐姐,这人是谁啊?” 他迎面撞上盯紧姐姐的男人,“我劝你识相点,不要纠缠我的姐姐!” 而被推搡的沈钊,那个不容许任何人近身、侵犯的沈钊,他没计较。 沈钊照旧纹丝不动地站在季明熠的身边,他深邃的目光看着那条米色针织裙针织纹路、边缘轻纱的线圈,也仿佛能看见底下她细腻的肌肤纹理。 喉结轻微滚动了下。 他的祈求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她目光放得很空、很疏离。 纪行简最识时务,二话不说,想拉着郑暄走人,把空间交由眼前的这两位。 沈钊行事周全,他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暴露得这么快。 因自己之前无心多说的几句话,他对沈钊难免过意不去。 季明熠只觉得男人的做法太可笑了,凭什么他沈钊会觉得她一定会顺从地留下,去听几句男人的狡辩? 按照他的设想,不过是遭到一场欺骗,就算是在她出发前往太平洋彼岸、来到异国他乡的第二天,独自迎接这场事端的风险。 她也不应该“胡搅蛮缠”,而应当在外给足他所需要的男人颜面。 可惜,她做不到。 “放开我,”面对笑眯眯形式做派看上去颇有分寸却要强行将人带走的纪行简,年轻气盛的郑暄挣脱了他,“我姐姐要走,你看不出来吗?” “姐姐,我们走。” 而季明熠,也的确不打算久留。 有些话于沈钊而言,如鲠在喉。 伴随着季明熠脱离了那道舱门,那个密闭的空间,空气中流动的暧昧与牵扯,也随着她的离开与海水似的蒸腾了。 - 一天后。 季明熠在旧金山市中心的granthotel新开了一间房,这家酒店的价格不算高昂,距离学术会议的地点很近。 至于之前不断拼命给她发消息解释、求饶说什么也不知情的戴文,一夕之间没了动静,大概率她想已经被逮捕到了联邦警局。 沈钊唯一的可取之处,只剩下了这点办事能力。 季明熠不希望自己继续想起这个人的名字,以及有关他的一切。 家人的电话再度打来。 季学昕面色急得涨红了,粗着脖子:“明熠,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一个字也不跟家里说?” 看来,和她一起吃了顿brunch的郑暄多半和季繁透露了一些她面临的险境,而季繁又急急忙忙给季学昕打了电话。 他们不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只是听说有人将她带到一条船上,而拥有那条游艇的华人老板并非善类。 “都叫郑暄闭麦,不许胡说八道了。” “以后,咱这种会都别去开了,行不?”虽然女儿去美国开会,脸上听风光的,足够季学昕在老同事群吹好几天了。 可自从明熠去了美国,尤其是没带他那件金丝软甲,季学昕这种心大的人这几天也睡不好觉。 家里的多肉枯了一片叶子,更是让他心惊胆战,总是担心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而季繁的电话频频打来,更是印证了他这些天的猜想。 赵冬梅也一脸担忧,她虽然开始练拳,学了不少的招式,但又苦于没有护照跟签证,没办法时时刻刻护在明熠的身边。 往常这个时候她急得要掉眼泪,可现在她只希望自己的拳头更硬些,而那些证件,以后她也一定要想尽办法办理好。 “季学昕,你别胡说,”她没有因为这次明熠面临的风险而阻挡她的脚步,“做父母的,哪能耽搁孩子的前途?” “明熠,”犹豫不决也鲜少表露内心的她拿定了个主意,“以后要不这样,你还要出国的话,赵姨陪着你出去。” 听赵冬梅这么说,季明熠眉眼没忍住染上笑意,“好啊,赵姨。” “看来赵姨你最近拳击打得不错。”不然,怎么会有信心陪在她的身边。 那些没直白说出口的话,要保护她的言外之意,季明熠不难察觉。 “很一般,我就是蛮力比别人大些。”赵冬梅说来又有几分不好意思,“就只有你老夸我力气大是好事。” “力量训练中力量本身就最重要。” 季明熠注意到对面摄像头时不时会露出、又动不动消失在边框的脸,“季茉,你一直对着镜头,怎么不说话?”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