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颂没着急敲门,在门口站了会儿,有一大束花在胸前抱着,他人离房门有点远,最外层包花的纸贴着门板,发出很轻微的摩擦声。 秦颂左手臂往旁边托抱着花,人往前靠,曲着食指骨节,试探着在房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声音小,连容根本听不见,秦颂掏出手机,用新注册的号码给连容打电话。 连容手机在床头震动,快挂断了他才被震醒,迷迷糊糊去摸,看到是个陌生号码,还是接了。 “喂。”凌晨被吵醒,连容语气不怎么好,能听出闷闷的不快。 “我在你门口。” “你谁啊?” “你未婚夫。” “滚犊子。” 连容直接挂了电话,抓起手边的另一个枕头,用力砸向房门,枕头没碰到门,砸到了墙上,然后落在地板上。 连容又大声朝着卧室门喊:“滚滚滚。” 秦颂没滚,试探着握着门把手拧了下,结果一拧门就开了,连容睡觉没锁门,他怕连容反应过来后起来锁门,抱着花快速进了房间。 连容已经翻身要继续睡了,听到脚步声,蹭一下窜起来。 房间里漆黑,两人摸黑看着对方。 “秦颂你是不是有病,夜闯民宅?”连容捞床头的睡衣往头上套,边套边骂,“大半夜的,你是要死吗?” 秦颂抱着花走过去,摸黑送给连容:“刚摘的,很新鲜。” 连容看不见是什么东西,但隐隐约约闻到了花香,淡淡的很清雅的玫瑰香。 上次在酒店过纪念日,那是他爱情赞助 连容给魏文翰拉选票的方式很朴素,早上带着六个兄弟,在上道城中央大街最热闹的路口摆了个摊儿。 这个路口正对着秦氏广场大厦,一边连着中央广场,一边通着议会大楼。 雪后空气又冷又干,吸一口进去,能从鼻腔顶到肺管。 连容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深灰色的厚羽绒服,都是从秦颂送过去的衣服里随便挑的。 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但他忘了戴手套,一下车就搓了搓手,哈了口气,几个人一起把摊子支了起来。 摊子上堆着印好的传单,传单正面是魏文翰照片,还有他说过的一句话—— 让下道城人回家,他们本该属于阳光下。 传单背面是尹南珍慈善基金会的二维码,扫码就能看到这些年基金会帮助过的基因病患者名单。 摊上还摆着各种各样的小礼物,印着q版魏文翰竞选的保温杯,慈善基金会的帆布包,还有婆婆大姐手工做的一些手工艺品。 猴子站在摊子后面扯着嗓子喊,胖虎负责发礼物,大米小米负责维持秩序,钟心钟诚负责盯着有没有人来捣乱。 上午领传单的人很多,但是下午明显人就少了。 风更大了,卷着地上的碎雪沫子,打在脸上跟细沙似的磨人脸。 连容鼻尖冻得通红,手指头也有点儿僵,发传单的时候得用两只手一起搓搓,才能把传单分开。 猴子攥着一沓传单,哈了口气跺着脚问:“容哥,我们这样效率太低了,你户口什么时候办下来,等办下户口新身份证你就能申请游行了,到时候我们一起跟你去街上喊口号去。” “应该快了。” 连容把传单递给一个路过的女人,女人扫了一眼背面二维码,接了。 “上次我资料没准备全,差个基因检测报告,我前天下午去指定医院做了检测,等基因检测报告结果出来,户籍科那头审完就可以了。” 游行路线他们都规划好了,从中央大街广场出发,绕过秦氏广场大厦,最后停在议会大楼门口。 连容专门在地图上标了路线,用红笔描了三遍,他那张图随身带着,塞在羽绒服口袋里。 路上有人认出了连容,还拍了视频图片发在网上。 底下有人评论“这红眼睛男人好帅”,有人评论“解除禁令”,不过评论最多的“这不是那个大闹秦家继承人婚礼的那位?” 陈叔给秦颂看了视频,才知道连容在中央广场摆摊儿,他把视频看了三遍,一个电话下去,秦氏广场大屏,还有秦氏旗下所有的酒店大屏,所有能显示字显示图片的,都把广告撤了下来,换成了支持魏文翰的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