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判断是哪个方面?”黎宝试探道。 蔡医生思索了会儿,“我是有一些想法,但我说出来了,可能会影响你们的调查,因为我不确定它是不是真的。” 黎宝说:“没关系,分辨是我们的事。” 蔡医生说,苏柔珊详细讲过她在蓝草镇的生活,在镇里她有朋友,有爱她的父母。 蔡医生认为,暂时回到家乡是个不错的选择,苏柔珊离开令人窒息的家庭和丈夫,带着孩子或者不带孩子,回家乡也算是迈出诛人(10) “今晚回来吃饭。”秦应忽然变得温和正经。 黎宝愣了下,刚才这人还在无理取闹,怎么一下子转性了? “听到没有?”秦应笑道。 黎宝玩着星星包的肩带,还想和秦应吵两句,“你说吃饭就吃饭?我忙……” 秦应说:“知道你忙,但你现在在哪里?” 黎宝下意识看看车外,“我查案啊。” “你在秋犁市。”秦应认真地说:“不是在洛城,你现在的工作是协助秋犁市警方调查蓝草镇上的案子,你之所以会参与其中,是因为恰好尸体被发现时,你在蓝草镇。” 黎宝的手顿住了。 秦应又道:“这不是洛城重案队的案子,你这位洛城重案队的黎顾问,是要比秋犁市的警察还表现得积极吗?” 过了两秒,黎宝说:“我知道你意思了。” 积极查案当然没问题,但这到底不是重案队主导调查的案子,他如果把所有细节都揽在身上,支队难免有不一致的声音。 秦应说:“那回来吃饭吗?” 黎宝想了想,“回哪里?” 秦应:“你想回哪里?” “外,外婆家。”黎宝说外婆时还不太熟练。 秦应笑了,“好,我在外婆家等你回来吃饭。” 挂断电话,黎宝坐了会儿,忽然将脑袋凑到空调的出风口,猛猛吹了几下冷风,又对着镜子照了半天,确定自己脸没有红耳朵也没有红,这才将车发动起来。 凯君前行已经有支队的刑警在了,黎宝到之后先观察了一下环境。这是个设在普通写字楼里的办公点,能容纳二十多人办公,墙上挂满了锦旗和荣誉证书,有个房间堆放着成箱的物资。 办公点的负责人叫邵一庆,得知苏柔珊遇害,他显得很悲伤,说了几次“好人不长命”。 “你是什么时候认识苏柔珊?”队员问:“她怎么找到你们,有人推荐还是?” 邵一庆回忆,苏柔珊是自己找来的,她说经常在网上看到凯君前行的宣传,得知凯君前行帮助了很多人,她是个没有工作的家庭妇女,时间充裕,有耐心,希望参与其中。 邵一庆让助理拿来工作记录,上面写着苏柔珊第一次参加的活动是带农村来的年轻女性体验城市生活。 邵一庆解释,这些农村来的年轻女性都有共同的困难,她们要么智商比较低,要么身患残疾,客观原因造成她们无法继续读书,而她们的家庭也比较困难,无法一直养着她们。于是她们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有的甚至还没有成年,就被逼着和同样有缺陷,或者死了老婆的老男人完成事实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