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咏一看就不乐意了:“你跟我换。” 许筠星早猜到人会这么说,一屁股就坐下来了,霸占着位置不肯挪窝:“你就坐那,椅子也不会扎你屁股。” “坐贺承洲对面他克我。” 杨咏满脸愤愤:“上一回我坐他对面我输一晚上。” “上上次我坐他对面被截胡十次。” 许筠星满脸兴味看着人:“那只能证明你和一百度的开水一样。” 杨咏“啊?”了一声。 只听见许筠星接着说:“都是沸物。” 眼见着两个人又要在麻将桌子上大打出手,沈景言淡淡开口:“你跟我换个位?” 旁人这么一说,杨咏不好意思起来。 他扯着嘴角硬着头皮坐下去,笑了几声:“没事,你就坐那就好,我就坐在这。” 两个人碍于有外人在场不敢发作,杨咏只能咬着牙对许筠星恶狠狠瞪了几下。 朋友局没有那么多限制。 投骰子决定顺序,一人依次投一回,点数最大的是首轮庄家。 沈景言意外运气很好,在几人都投1,2点的情况下,一投一个6点。 自然而然成为首轮庄家。 杨咏有私心,沈景言看起来不是老手,如果按顺时针走,贺承洲本来牌运牌技就好,对他没有好处。 要是沈景言再不小心漏几把牌给他吃,玩一晚上他底裤都能输光。 “逆时针吧,沈景言……我喊你景言可以吗?” 话音刚落,对面投来冷冷一道目光,杨咏感觉自己脑门要被看穿。 沈景言无所谓应了声:“嗯。” “景言当我上家,按这个顺序走。” 只是娱乐,没人纠结过多,杨咏这个包藏私心的想法被全票通过。 洗好牌,按照顺序摸牌。 沈景言摸完牌翻出来看,他的手气算是比较差的,几乎都是隔一张的顺子,想要洗好这副牌需要点功夫。 反而是对面的许筠星嘴角带上了笑容。 沈景言随意扫过贺承洲的脸,男人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心情。 察觉到他的目光,贺承洲抬眼恰好与他目光撞到一处。 视线轻轻碰撞,沈景言挪开了视线,随手扔出去一张牌:“八万。” 杨咏笑容更深:“吃。” 他可是一点也不带客气,新手坐他上家,这不是给他送牌么。 走了两轮。 沈景言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味的地方,他的手牌很烂,从他摸牌出牌的花色就能大致猜出来。 只是…贺承洲好像在故意漏牌。 男人手指随便又丢出来一张:“三条。” 他低头一看面前的牌面,恰好就缺了个三条。 沈景言有意无意扫了一眼贺承洲,男人没有看他,只是垂着眼看自己的牌,手指间随意捏着一张在桌面把玩。 就像真是随手打出来的,而不是有意为之。 不仅仅是沈景言,杨咏也发现了异样,他怀疑过自己的脑子,或者自己的技术。 他突然有点无法分辨贺承洲的打法了,怎么就看不懂呢。 杨咏试图冷静下来去推断,却一头雾水。 难不成这是贺承洲的新招数,迷惑他的? 只是又轮了几把下来,杨咏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因为贺承洲打出来的牌,都是沈景言需要的。 发现这个情况后,杨咏不敢置信看向自己对面的恋爱脑兄弟。 这人救过你命啊,这么个撒钱打法。 贺承洲没给他回应,依旧看着牌面一副在认真研究的模样。 只是研究的是谁的牌就不太清楚了。 杨咏冷呵一声:“发什么呆,星仔出牌了。” 许筠星思考了一阵,他牌技是三个人里面比较差的,没有跟杨咏一样发现问题,傻兮兮打了一张。 沈景言看着桌上仅剩的牌和自己手里已经整理到差不多的手牌。 他在听牌。 听二筒。 轮到贺承洲出牌,他手里停下把玩手中那张牌的动作。 沈景言不太敢确定刚刚心里的猜想,往后靠在椅背上,手随意搭在桌沿,后脑勺靠着背后的软皮座椅。 他眼神落到男人身上,看着人在纠结。 终于在两分钟后,贺承洲把手里把玩了很久的那张牌给丢了出来:“二筒。” 贺承洲给沈景言点了个响炮。 杨咏笑了一声,嘴里忍不住说出一声脏话:“靠。” 真是活见鬼了。 沈景言面上没显露,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感觉错,这个人就是在给他放水,漏牌。 而且还挺光明正大。 或许贺承洲真的认为他不怎么会玩,也觉得他发现不了那么拙劣的手段。 桌上三个人各怀鬼胎,只有许筠星如梦初醒:“可以啊,:别说什么你有自己的节奏 依旧是沈景言先丢牌:“五条。” 杨咏摸着下巴看牌,眼睛在桌上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去,最后又低下头出牌。 走了两轮以后,这一把的贺承洲倒是没那么明目张胆了。 沈景言刚刚随便说的那句话,人也许是听懂了。 只是还是会超绝不经意间漏牌。 演技更加拙劣。 贺承洲随手推倒一张三条,过了一阵才缓缓开口:“不小心看错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听起来有点莫名其妙。 沈景言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牌,三条正是他需要的。 “……” 007拥有强大数据库计算,麻将这种东西全然不在话下。 【007:嘶,如果我没算错的话,贺承洲是在做清一色吧,他就这么把牌拆了丢出来给你吃?】 007不太明白人类的社交感情,只觉得这男三怕不是脑子有问题:【他是不是被夺舍了?那么好的牌还拆?要是我我就狠狠让你们三家赔我!】 沈景言比007还早发现这件事。 是,贺承洲在做清一色,但毫不犹豫就把牌面给拆了。 如果是在真正的麻将桌上这么打,绝对会赔到底裤都不剩。 没必要,也不被人理解。 可贺承洲还是这么做了,就像是在朝他表忠心。 沈景言没理会人丢出来的这张牌,继续摸牌出牌。 只是……他不太喜欢这样的方式。 杨咏见沈景言出了张八万,眼睛一亮,他恰好要出这一张。 他推出一张八万后,冲着沈景言笑:“景言,我们兄弟局可有个规矩,如果我们都跟你八万的话,你要赔三家。” 说完这句话以后,杨咏扫了一眼许筠星。 许筠星低头一看,犹豫了一下,也推出一张八万来。 杨咏本就性子爱玩,好不容易有一次牌桌让他给站起来了,他可要好好教教新人做人。 沈景言没带什么见面礼,这样一来也挺好:“当然,随你们的规矩。” 一桌子人目光全落到贺承洲身上。 特别是杨咏,可谓算得上是目光炯炯了,因为他知道贺承洲肯定有这张,而且绝对是需要丢出来的。 新兄弟和旧兄弟,放个选项题在人面前。 贺承洲神色淡然,手指落到一张牌上,食指从上方掠过,顶着对面杨咏期待的目光,他收回了手。 他推出另一张:“五条。” “?” 杨咏不敢置信瞪大双眼:“不是哥们你出啥呢?” 许筠星眼里恍然大悟般浮上意味深长,他没有杨咏那么激动。 杨咏如果不是碍于牌桌规则都要站到桌上去了。 贺承洲理直气壮:“我没有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