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沈先生出面,解决了这场闹剧。
“你没事吧?”
沈先生关切的问我。
我疏离又冷淡,“没事。”
恩善的死,对我来说,只是插曲。
我也是第一次认识到,
原来一个人冷漠到极致,
连亲人离世也不会流泪。
6。
我很少再看见傅辞鹤。
自从恩善死后,
他就再也无法面对手术台。
但他会学着恩善,每天都来给我送午饭。
日日照旧。
但今天,我叫住了他,“辞鹤,你恨我吗?”
恨我吗?
做为你的师傅,没有救活恩善。
一定恨我吧。
外人都说我冷漠无情,克死了老公孩子。
说我的天赋,都是靠克死人换来的。
可傅辞鹤却摇了摇头,“师傅,是你带我离开了孤儿院的。”
“所以,我不会恨你。”
但他话锋一转,“但不代表,我会原谅你。”
傅辞鹤眼眶红了红,他对上我的视线,语气哽咽,“为什么不接恩善打来的电话?”
“你有没有想过,那个时候的她,该有多绝望?”
“如果病情能够早点发现,如果我们能够按时回家,恩善她是不是就不会死…”
他张了张嘴,嗓音沙哑,
“明明她…那么想你回家。”
傅辞鹤没再说话,他转身就走。
办公室里只留下我一个人。
愣愣的发呆。
久到,手机闹铃响起。
提醒我,该参加下午的学术研究了。
7。
最近,我变得爱回家。
每天都准时上下班。
若是被人问起,我笑着解释,“该留舞台给新人了。”
我老了,沈骄也已经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架势。
等我独自回家才发现,
原来这条路,这么漫长啊。
漫长到,即使我到了家,也觉得这里不是我的家。
家里的模样一直停在五年前没变过。
但已经没人肯等我回去了。
傅辞鹤也从这里搬走,照顾恩善奶奶去了。
我偶尔会打电话,问问看奶奶的情况。
傅辞鹤也会回复。
我犹豫半晌,在他挂电话前开了口,“菜买多了,有空回来一起吃个饭?”
对方静默很长一段时间,“不了,奶奶年纪大,离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