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工作人员带着手套,上前来别好了那枚宝石胸针,何嘉放下手,硕大的戒指被推到无名指上,他随着指引,往棚里走去,用视线跟祝览因短暂的交流了一下。 祝览因挺括地立在那儿,朝他笑了笑,露出一个鼓励的表情。 何嘉护着胸前这枚或许价值半个亿的胸针,往前走去。 人群走后,祝览因良久地站在原地。 他掏出一个橙黄的烟盒,取出了里面很细支的大重九,开始抽起这是初吻 何嘉仰头跟祝览因对视上,祝览因脸上没什么表情,居高临下地打量他。 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跟助理换了端水的手。 那位年轻的小助理已经逃之夭夭了,身旁的其他工作人员兢兢业业地做着自己的事情,没人注意他们,或许权当成是老板在监工。 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有何嘉很熟悉的一些东西。 何嘉愣了一秒,伸嘴去吸水。 祝览因把水瓶往后移了一点,何嘉俯身去够,祝览因又移开,直到何嘉察觉不对劲,他才把吸管捏住,对准何嘉。 麻烦精在他头顶轻声笑了下。 何嘉不去接水了,仰着脸,眯眼睛看他。这麻烦精绝对在逗他玩儿。 祝览因见状,弓下身来,很听话地把水递近了,何嘉嗤笑一声,伸头给了个台阶,终于吸到了水,接着闻到了祝览因指尖的烟草味。 好像他舍不得抽的大重九的味道。 何嘉没多想,他喝完水松开嘴,面前的手指似乎是想帮他擦一擦,但怕破坏妆面,祝览因只用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挨了挨他泛水光的唇。 闹完这一通,祝览因弯下腰,俯身撑在何嘉身后的椅背上。 两人外加摄影师和美术指导一起凑头在监视器前翻看成片。 美术指导鼓掌夸道:“不错,构图完美,模特表现力很棒,首饰质感完全保留了。” 成片基本上是围绕着产品,人物是次要,用来陪衬珠宝。所以何嘉的正脸照很少,基本上是胸部和手部的首饰特写,会带着拍到脖颈下颌侧脸,人物虚化后的轮廓和线条相当流畅性感。 何嘉也被成片有所惊讶到,内心感叹果然时尚商业片拍摄和专业的场景妆造还是跟自己小作坊的产出截然不同。 大概休息十分钟后,场务开始清场,轮到了第二场。 何嘉绕开身后这位难缠的甲方,重新上场。 他身后的篷布简约,配色是纯色的,偶尔揭下来换成其他的浅色调,没有任何花纹,跟一般时尚杂志繁琐的场景设计不太相同。 何嘉估计最终能用的成片也就几张,因为拍摄的速度也很快,连服装都不用换。 麻烦精不知道在想什么,何嘉换动作时,经常能跟他隔空对视。 祝览因良久地站在监视器后。何嘉不再管他,他集中注意力,依旧上道,很快配合工作人员拍完。 半小时后,全场掌声如雷,宣告上午第一场棚拍结束。 两位戴着白手套的助理上前,轮流帮他摘下了戒指和胸针放回精密的保险箱内。 何嘉往后仰着脖子,等几位工作人员在他周围一通忙活后散开,视线里就没有祝览因的身影了。 何嘉跟着reed一起钻进了化妆间,换下了身上这套服装。 他穿上了自己宽松的休闲服后才觉得一身轻松。reed等何嘉换完衣服后,走进来递给他一瓶卸妆水和洗护用品。 “何先生,下午的那场是户外拍摄,要换场地,跟现在的妆造很不一样,但,临时搭建的摄影棚条件很差。”reed边说边收拾着自己的工具,抬头对何嘉道,“所以你需要去棚外,那边有一辆白棕色的房车,是德拉图尔先生给员工准备的。你先去卸妆,洗掉头上的发胶,适当休息一下,午餐的话,工作人员会安排的。” 何嘉闻言点头,拿着工具从化妆间走了出去。 祝览因不在外边。 何嘉站在棚里等了一会儿,还是没看见祝览因,正打算往外走的时候,他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麻烦精:【来车里,摄影棚出来后右转,往后走就能看见。】 何嘉上车的时候,祝览因脱了外套,只穿着内里炭灰色的套装,背对着他在车内的小厨台边洗着东西。 房车里部宽敞,浅米色的装饰,各种所需家具一应俱全。祝览因肩高腿长的一个人,在这样的车厢里面还是相当扎眼。 何嘉愣了下,视线从祝览因结实的肩背滑到笔直有力的大腿下。对方挽着袖子,几颗水果在他手下的水池里转动。 祝览因转身,看到何嘉后,抽了几张纸擦手,指着旁边的小沙发:“放了毛巾,你先去洗。” 何嘉跨上车门台阶,打趣道:“甲方合作质量这么好,还有帅哥近距离服务?” 祝览因背过身,继续清洗水果,肩背的肌肉线条透过衣料隐隐显出:“你再不去洗,甲方还可以升级服务。” 何嘉捡起毛巾,从侧面看到对方露出的结实小臂,下意识问:“什么服务?” 祝览因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不咸不淡地说:“陪你洗。” 何嘉:“…………” 何嘉迅速溜进了小洗浴间里。 等他洗完出来,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 他的那一份,一眼就能认出来,食物的餐具旁边还有祝览因刚刚为他洗的小番茄。 依旧寡淡,但伙食至少比早上好。 有一小块牛排和一份清蒸鱼肉,蔬菜有白灼芦笋,碳水是小南瓜。再加上小番茄若干,无糖酸奶一杯。 祝览因的餐食就要丰盛很多,只是比较清淡。 何嘉咽下口水,乖乖坐下。 今天吃这些东西,估摸是为了上镜的时候不会水肿。 何嘉的身材在男性里面算得上是又高又瘦,甚至来说有些过于瘦,但上镜的话就十分合适。所以祝览因给他下这个套,只需要提前叮嘱他不用动发型,而不用早早的从饮食抓起。 要是一边工作一边还要吃这些,何嘉上吊都没力气。 何嘉还没吹头发,头顶着毛巾,大口地吃着。 祝览因不知道忙什么去了,等他快吃完的时候才出现。甲方看了他一眼,坐到他面前,优雅地挽起袖子,开始吃饭。 何嘉吃完后一抹嘴,礼貌地问了问餐具收拾到水池可以吗。 祝览因抬眼看他,放下了自己手里的餐具,用湿纸巾擦了擦手:“不用你管,把头发吹一下。” 祝览因目光闪烁,语气冷漠:“我帮你吹吧。” 何嘉见他饭才吃到一半,又想起了上次吹头发闹出的一些尴尬事情,这人绝壁不像表面上这么云淡风轻,毫无色心。他赶紧谢绝,拽下毛巾,自己走到车尾找到吹风机把头发吹干了。 等他吹完,祝览因也收拾好了餐具残羹。 祝览因丢完擦手的纸巾,朝他道:“去小床上休息一下,下午的拍摄可能会弄到很晚。” 何嘉看向车尾那张差不多两个人能躺的床,没脑筋地问:“你不休息一下吗?” 祝览因关上车门,拉起遮光窗帘,把车里空调调到了合适的温度,走到水池边打了泡沫洗手,倒也不看何嘉,低头仔细搓手,十分正经地道:“没事儿,老板不累。” 房车内骤然昏暗下来,车门一关隔绝了外部或人或动物的噪音。 何嘉脱掉外衣,放心地爬上了床。 他工作一累,入睡就会很快,睡好后不会乱动,今天也一样。何嘉大咧咧地躺在这个小床上,闭上眼睛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