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坐在一楼餐桌,何嘉看着满桌食物,这才觉得自己饿得不行了。 何嘉一坐下,手机响了。 陈其春给他发个了消息问他晚上回不回去。 他还没回答,手机被祝览因夺了过去。 麻烦精看完消息,冷着脸打下:[不回去] 何嘉心里拔凉拔凉的,他咬着筷子,说:“其实晚上我还有事儿,你看吧,我换洗的衣服都没带。要不,后面我闲了再来陪你?” 祝览因放下手机,抬头凝视他。 何嘉闭上了嘴。 “你知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个故事吧,”祝览因应景地加了块排骨放到何嘉碗里,“你这样钓着我,肉放在我眼前,却吃也不让我吃饱,是什么道理?” 何嘉气笑了,狠狠咬了一口那块排骨,放下碗问道:“怎么没给你吃饱?” 不光吃,还是被翻来覆去的吃,饿了八辈子的吃,吃一整夜的吃。 何嘉真的受不住,他试图找个理由混过去。 “那是你陪我的时间太少了,所以我逮着机会,就得回本。”祝览因垂眸,继而慢条斯理地说,“你知道吧,生意人是不想吃亏的。” 呵呵,小绿茶。 何嘉瞪着圆亮黑沉的眼睛,故作无辜地说:“那我们晚上纯睡觉好吗,谈谈人生谈谈理想谈谈健康的话题,比如说——” 祝览因冷漠打断他:“我这两天要回欧国一趟,大概一个星期才回来。” “这么突然?”何嘉坐直身体。 祝览因吃完放下碗,抹了抹嘴角:“早就给你发消息说了,是你忙忘了。” “本来这两天想给你打电话说的,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他这样一讲,何嘉就有些愧疚了。 何嘉喝了口柠檬水漱嘴,拖着快要瘫痪的下半身往前移动。 到这人面前后,挑起了他的下巴,他黑沉的眼睛一眯,柔声哄道:“好了,都是我太忙了,我的错,好吗?” 指尖挑起的这张脸线条锐利,年轻俊朗,悠长深邃的眉眼天然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何嘉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被眼前美色俘虏得食指大动。 男人自古以来,怎么都逃不过好色二字。 他叹了口气,主动俯首,吻了下去。 洗了三次澡 何嘉一晚上洗了三次澡,他现在当真是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祝览因上床关掉灯,从后抱着他,在他脖颈处亲了一口:“睡吧。” 何嘉抓着放在他腰间的手指,忍不住问:“你回家干嘛去?” 祝览因沉默了一下,如实说道:“见我父亲和董事会,以及准备一些材料。” 何嘉睁开眼,清醒了些,问道:“见董事会?准备材料?” “是工作上的事情,但还有关于你的。”祝览因平静地说完,问他,“还想要听更详细的列举吗?比如说,我回家是怎么被我爸爸揍的。” 何嘉一个激灵,他就知道祝览因回家这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何老板,我的诚意够大吗?”下一秒,祝览因的声音在他身后阴恻恻地响起,“要不要跟我结婚?” 何嘉在那瞬间清醒,悻悻道:“你在开玩笑吧祝老板?” 祝览因把他身体转了过来,面对面说:“开什么玩笑,我认真的。我妈上次来已经知道我们两个的事情了。” 何嘉睁大了眼睛:“真的?” 这样的话,祝女士那天热络的行为,和她所说的买房子,是指同意了他俩……在一起的意思? “真的。所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跟我做点能真正彻底绑定在一起的措施,” 何嘉惊讶得没说出话来,祝览因思想旋转,一个火花划过脑海,亮了起来。他顿了下,说:“你总不能是不想负责吧,我的连宇接话道:“那你表姑呢?” 许先云叹了口气:“一样联系不上。” 何嘉脑子一转,忽然问道:“你表姑家庭条件怎么样?” 许先云愣了一下:“挺好的,不比我家差。” “但最好还是得派人回国去找一下。毕竟魏老板是占大头,他那笔尾款也是最多的,光我们两人平分,是摊不下来的。” 何嘉心里大概有了底,他站起来一拍裤腿:“好了,我知道了。许咸鱼你先回家吧,我想到办法了,晚上联系你。” 许老板走了,这场小会议才算散场。 黄佳莉和刘路一从外边儿进来,就见何老板面对着陈其春章连宇在搜罗着自己裤兜里值钱的东西。 “你们放心,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什么大事儿。” 这话黄佳莉听着觉得耳熟。 “现在搞不好要出状况,那块原石怎么办?”陈其春问。 章连宇语气激动,抢话道:“那块石头我跟何老板上次看过了,是纯正的顶级沃顿绿,浓郁通透,一点闷色都没有。” 他说完,目光殷切地投向何嘉。 陈其春接过话题:“可是,那个大小和品级,说不好要七位数打头。这笔钱现在从账面上根本划不开,如果魏复支付不了尾款……” 何嘉倒是不敢把这件事情忘了,他打断说:“那块石头我是一定要的,划不开挂在我私账上,表哥。” 他说完,面向众员工道:“钱和合伙人的事情我来想办法,你们安心工作。” 两个鉴色师出身的人当然不想错过美玉,可对于管账的陈其春来说,他必须得把财务上的事情捋透了,给出现实的建议。 等员工散开,陈其春凑了过去:“你吹牛呢,怎么想办法,你真想好了非得在这个节骨眼上要那块石头?” 何嘉一个劲儿地翻完包又翻裤兜,掀起眼皮道:“对,我有办法。” 陈其春知道他是真舍不得那块好料,他眼珠一转,挨着何嘉小声说:“这样,我的钱先给你用。”他知道何嘉这人脸皮薄,补充道,“你要买石头,这边一堆尾款和魏复留的烂摊子,国内还有公司员工、设计师和工坊要发工资,我们账上不能空。不然,你拿什么凑,卖肾呐?” 何嘉抬起脸看了表哥一眼,终于从包里翻到了三张哑光黑色卡片 他的手指跟变魔术一样,丝滑一揉,展开铺到桌面上,间距都是相同的。 何嘉朝陈其春说:“我离岸账户的三张实体卡,不限额,有多少就能转多少出来。” 陈其春目瞪口呆。 何嘉沉稳说道:“这都是我这半年搞销售卖出来的,还有祝老板发的工资。你拿着放货款、发工资。还有,帮我买那块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