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你摸到了吗?” 祝览因:“摸到什么?” 他:“你在我心里。” “我放在这里的,你好好摸。”他想了想,又说,“这是电话里,你说的其中一个问题,关于一万多公里的那个。” 祝览因一时觉得指尖都在发颤,他喉间微动,生涩开口:“还有呢?” 他疑惑:“还有?” 这人扭头想了想,呼吸很快又带了回来,他大着胆子捧上祝览因的脸,仰着下巴亲了上去。 嘴唇相抵片刻,水声分开。 他:“还有,我很想你,我真的,我真的……” 想你。 祝览因按照惯例悄悄舔了舔唇,有些咸。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作者有话说】 或许晚上还有一更 我爱你 祝览因并不回吻他。 而且迄今为止的所有吻,都是他主动的。 何嘉内心拧巴地松开手,摁开了灯:“你胆子怎么这么大,万一我不在江州怎么办,万一我要是住村里呢?你还敢来吗,大少爷。” 他凑近看,才能看见祝览因眼角带着疲惫。 祝览因眨着眼睛跟他对视,良久才道:“我是成年人。” 何嘉“噗”的一下笑出了声,他不自觉的掐了掐这人脸蛋:“你说来接我,是什么意思。” 两人在逼仄的玄关处,祝览因背对客厅灯光,面对着他,几乎能投下一小块阴影来。 他的脸色并不好看,语气冷淡:“接你,一起去埃希尔。” 何嘉仰头看他,又极快低头,收拾了两双拖鞋,两人换上。 “但是你得说清楚,发生什么事情,能不能处理好,为什么不跟我说。”祝览因俯身脱鞋,两人穿好,又面对面。 这双熟悉的灰绿色眼睛凝视他,缓缓说:“如果你跟我签了活动的合同,要赔钱的话,还敢这样跑吗?” 何嘉后脑一凉,祝览因后面这句话的语气简直是像扯了结婚证一样,怨气冲天。 何嘉提起他的箱子,讪讪道:“我晚点跟你说,你先过来坐。” 他带着人进去坐到了客厅沙发上,何嘉进卧室放行李,顺便拐去厨房洗他下午刚买的水果。 祝览因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抬头打量着这个装修简约干净的房子。 不算大,而且没有什么生活气息,绝对是独居。那么,何嘉的其他家人呢。 他视线一晃,从沙发旁的柜子里随意抽了本书出来。 何嘉洗完桃子出来,见祝览因朝他举起一本黑色封面的书。“何老板,看不出来啊,你还相信这个。” 何嘉定睛,那上面赫然几个大字:《运气的诱饵》。 他把去掉果核和皮,切得整齐漂亮的桃块儿放到祝览因面前的茶几上,不动声色地打趣道:“何老板是做生意的人。做生意的,当然要警惕一下这种‘不确定奖励’的成瘾性。” 祝览因不置可否,把书放了回去。 接着他站起来,很自然地活动进厨房洗了个手。 出来时见何嘉修长的一条人正站那儿叉着腰咔嚓咔嚓咬着桃子。 又是那种感觉。 祝览因坐到沙发上,跟何嘉一高一矮面对面。 对方冷白的面颊鼓起,泛粉的桃肉消失在他唇间,两人大眼瞪小眼。 何嘉又塞了一块儿到嘴里,放下牙签拍拍手,交代:“吃啊,哦,还有荔枝,在冰箱里,我给你拿过来,下午刚买的。” 他转身走进厨房。 祝览因挑起一块儿放到嘴里,清香的果肉味道。 等他慢条斯理地吃完了第二块,何嘉才端着一个漂亮的白瓷盘出来。 上面剥好了数颗圆润饱满的冰荔枝。 “快尝尝,正是好时节产的,每年江州到这两个月,水果就出得特别多,但我还是觉得最好吃的是荔枝和水蜜桃,当然还有一种油桃,这次我没买,那你今晚就没办法尝到了,明天想吃再说吧。” 何嘉手上还沾着水珠,他弯腰放下,祝览因俯身过去,一把捏住了。 他握着这只灵巧的手,指节细长,指腹微粉,皮肤白皙光滑,用力时食指会凸起一根明显的血管。 可以为他花时间打磨珠玉钻石,也可以为他这么细致的准备漂亮的水果吗? 那自己是不是占据了他很大一部分的生活习惯。 何嘉挑起单边眉,顺道把他当了擦手布,蹭完抽出,从瓷盘里顺了个荔枝放到嘴里。 两人一高一矮对视着。 ‘擦手布’捏了捏手指,慢慢坐回去,问他:“许先云说你喜欢吃石榴。” 何嘉嗅到危险人物的名号,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上次许先云是这么当着他说过。 “石榴?”何嘉摆摆手,淡然道,“那是小时候才喜欢吃的东西。” 祝览因抽了张纸,擦干手上的水:“为什么现在不喜欢了?” 何嘉想也不想:“吃起来麻烦,懒得剥呗,哪有这么多道理。”他吐出果核,又补充道,“成年人讲究效率的好吗。好了,你坐,我去炒两个菜。” 何嘉脚步很快,因为他今晚还没看到祝览因笑过一次。 他索性不想了,直接走进厨房扎上围裙,利落地洗起蔬菜来。 祝览因来得太快,没时间准备,所以他只能提前订了附近酒店的外卖,不过都是硬菜,又只得单独炒两盘蔬菜,待会儿外卖送到了就可以开饭。 何嘉在里边忙活,时不时弓下腰,全透明的玻璃门根本挡不住什么。 祝览因单手托脸,修长的食指伸到了太阳穴按揉,他缓缓抬眼,透过门看对方的背影。 时差让他感到不适、感到疲惫、感到情绪不佳。但是,刚进门的一个吻很好地抚平了这些。 加上现在的氛围,一种平淡的愉悦几乎充盈着他的全部。如果可以矫情一些的词语去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幸福二字吧。 酒店的餐送得很快,两人一起沉默地吃完饭,最后还是何嘉收拾起碗筷来。 祝览因看着是有想帮忙的意思。 可贵公子除了有钱,什么都不会做,真的,何嘉都不想看到油点子溅到他。 他准备好衣服,把祝览因赶去卧室里边的浴室洗澡。 何嘉这套房子就两个房间,另一间次卧几乎全用来堆杂物和衣服了,所以也没别扭,做好了跟他一起睡觉的准备。 等他收拾好厨房出来,卧室里的灯已经熄掉。 他探头一看,祝览因已经洗完澡,吹好了头发,正穿着他的睡衣坐在床头,开着一盏小夜灯,翻起一本叫《玉石鉴定》的书来。 祝览因听见动静抬头,面色无波地低下去继续看书:“我们一起睡?” 何嘉折返回去关掉外面的门窗和客厅灯,再回来站到门口:“只有这一个房间。” 祝览因抬头看他,默默往床边移了些,然后继续低头看书。 嗯,正人君子。 卧室的中央空调缓缓输送着凉风,何嘉把布拖鞋踢掉,关上门,赤着脚走进来。 一开始,只有几张薄薄书页翻动的声音,接着,多了一些布料摩擦的沙沙声。 祝览因抬头。 何嘉正在脱自己身上的衣服。 他站在床尾,浑身白玉般的皮肤借着这点儿小夜灯的光芒遥相呼应,让对面的人可以看清。 祝览因先是可以看到那截下巴和脖颈,再到他窄紧的腰,几条浅淡漂亮的肌肉线条收拢进小腹下。何嘉弯腰踹掉宽松的牛仔裤,另一颗小痣居然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他浅淡的腹肌线条下,靠近胯部偏右的位置。粗糙的布料顺着两条修长的腿滑下,一件件的衣物顷刻掉落了满地面。 这人赤脚走进了一旁的浴室,旁若无人。 里面立即响起了水声。 祝览因的手指在书页上捏了个褶子出来。 他听着水声,心烦意乱,索性放下书,进了被窝。 一会儿后,里面响起噪音。 噪音持续了十分钟左右,门打开,一个带着潮气跟凉意的身体爬上了床,从后抱住了他。 祝览因睁开眼。 这人没穿衣服。 他扭头转过去,下巴刚好放在何嘉刚洗完的头发上,鼻间一股清香好闻的味道。 何嘉抬头看他,黑亮的眼睛里有些欲言又止的意味,两人的呼吸很快凑到一块儿。 他问他,验货吗。 祝览因觉得自己现在就跟块儿烙铁一样热硬。 “你为什么回来?”祝览因答非所问,弓起下身往后退了一些,他的手主动抚上何嘉胸口,指尖戳了一下,“你说,这里放着我,是不是真的?” 何嘉覆盖住他的手,在被窝里点了点头。 “那你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对方灰绿色的眼珠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然后抚开他的黑发,问道,“我可以帮你解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