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英区留子的知名人物,他不知道被挂了多少次版本不同的pdf,带注释和思维导图,精彩程度堪比一篇两三万字的毕业论文。 温棋和他走得很近,聚精会神倾听着他有趣的留学故事,不时轻笑出声。 说不羡慕是假的,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季云凛,他的已是无数人一生都无法达到的高度。 留学生涯,那是一个精彩纷呈的世界,也是孤儿出身的温棋永远无法触及的世界。 喧嚣散去,车水马龙的街头,月光点亮深沉的夜,将一份逐渐加深的心动,暗藏在某人的胸膛。 玩笑开过火了? 六月底的时候,温棋的新工作有了起色,“安心”是和“青北”规模相差不大的补习班,靠近12小,生源也很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离他们住的地方更远了,通勤上要花更长时间。 温棋和他们的负责人接洽了一下,对方应该是听过他的名声,对他很感兴趣,假期即将来临,他们需要更多实力强又自带生源的老师,但温棋开出的条件对方说会考虑一下,尽快答复他。 温棋也知道想拿到在青北的分成,不太现实,但谈判这种事就是心理战,他不能自降标准,待对方努力压价后,再稍提一点,他就同意。 现在不是逞强好面子的时候,他得尽快把工作落实。 背上的伤养得七七八八,好在他的工作性质不需要干什么重活,争取七月中旬能入职新工作,房子的事也不想再拖。 温棋给陈小筠打去电话,可惜连打了三个都没人接。 没办法,他只得去了沈知的书店。 沈知新谈了一笔生意,回到书店连口水都顾不得喝,和小员工一起把书一本本码好堆上书架。无所事事的温棋悠哉悠哉走进屋,嘴里还叼了根老冰棍,恨得沈老板咬牙瞪眼,“你小子命怎么就那么好!” 温棋:“……” “我命好?工作丢了,人也伤了,房子买不上,这叫命好?” 沈知:“怎么不命好?工作丢了还可以再找,脑子是你的谁又夺不走。人是伤了,不也勾搭个大公司总裁吗?嘘寒问暖的,让我伤一百回也愿意。房子那是买不上吗?是你局限性太多。你试试放宽条件,买房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温棋想了想,“好像还挺有道理。” 他把手里袋子递到两人面前,沈知和小员工不客气地拿出冰棍啃起来。 这大热的天,还是这玩意解暑。 “哎,你的伤怎么样了,老方他们可等着和你一块打球呢!” “好是好了,平时也没什么感觉。但还是不太敢做剧烈运动,我再过段时间陪你们打吧!你怎么有时间打球,不用上课了?” 沈知白天看店跑营销,晚上抽空给几个学生做1v3,1v4的补习。没办法,屁股后面还欠着债,不拼点怎么行。 “也不是每天都上。”沈知坐下喝了口水,“对了,你房找得怎么样?” 说到这,温棋来了精神,“嗯,我看中了一套。离我现在住的地方吧,坐地铁一站路,不算远。不过比原先看那套小一点,四十多个平方,价格差不多。一室一厅,我想着,也差不多够用,就想定下来,回去我再跟小筠商量商量。” “你行吗?就你那眼光。算了,我明天抽空跟你跑一趟,帮你长长眼。” 温棋笑,“要不说还是你够意思。行,明天我约上中介。” 话音刚落,他手机响了,沈知瞧了一眼,嘿,又是季云凛。 挂了电话,温棋便起身,“我得走了,他说要买几件衣服,我陪他逛逛。” “买衣服?他那种人,还要自己出门买衣服?”电视里演的有钱人,难道不是品牌送上门挑的? “谁知道啊!” 沈知瞧了瞧温棋那一身朴素到不能再朴素的衣服,冲着他背影嚎一嗓子,“我说,你也撒个娇卖个萌,让他也给你买一身。我没记错的话,你这一身,我上大学就见过。” 温棋懒得搭理他,出门打了辆车直奔商场。 不得不说,季云凛是模特身材,标准的衣架子。衣服穿在他身上,每一套都像量身定做的般,将他的完美身形勾勒出来。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温棋眼睛都看直了。 “季总,你要是出道,靠脸和身材都秒杀你那公司一票小明星了。” 恭维的话季云凛听得太多了,他对自己的长相和身材一点也不怀疑,哪怕没有身份加持,他一个眼神,想上他床的男男女女都多得数不过来。 可这话从温棋嘴里说出来,那就跟裹了蜜一样,甜到他心里。 “会说你就多说点,怎么样,你挑几套,送你了。” 温棋心下道,又来了! “无功不受禄。我说,你是不是送人东西有瘾啊!一会跑车一会衣服的。”这大概就是包养小情人时养出来的毛病,沈知特意上网查过,跟季总传过绯闻的艺人没有七八十,也得十,要再加上没爆出来的。乖乖,一人一辆七百万的跑车,他季家是有金山啊! 季云凛进了试衣间,再出来时又换了一套。 “怎么样?” 温棋哪懂什么衣服啊!每一套穿在季云凛身上,都自带滤镜加持,闪得他眼睛都快瞎了,只能变相夸奖。他吹了声流氓哨,勾起唇角,痞痞一笑,“帅哥,约吗?” 那一笑,就笑到了季云凛心里,笑到了……某个重要部位上,他大步上前,给人来了个壁咚,“再勾我,晚上就把你g了!” 季云凛的脸近在咫尺,呼吸也喷在他脸上,深邃眼眸里仿佛带了那么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晴遇,直勾勾地凝望着他。 空气中旖旎的浓度加深,店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温棋茫然无措地愣在那儿,久久无法回应。 回到书店时他整个人还浑浑噩噩的,这是……玩笑开过火了? 他平时和沈知那些朋友开的玩笑,比茅坑里的粑粑还要yellow,接哏的捧哏的,不可描述的荤话,一笑而过。 这季云凛……不会吧,不会的,应该不会。 沈知正在书架前找什么东西,找得焦头烂额。 温棋敲敲店门,沈知抬头的一瞬,他送上个口哨,“帅哥,约吗?” 沈知低下头边继续找东西,边恶狠狠地说:“约约约,非把你……哭爹喊娘不可。” 温棋这下痛快了,是他想太多了,越是直男,糙话荤话说得越溜。 那季云凛大概是跟人调晴惯了,开皇腔时总习惯性加上点眼神和动作。 这么一想,温棋就释然了。 安县陈家村 陈大喜每天总是第一个起床,给猪圈里的那几头猪拌好食,再从鸡窝里摸出两个蛋,准备好一家老小的早饭,便开始了鸡飞狗跳的一天。 送两个娃娃去了村里的小学,丈夫也已出门上班,她顾不得歇息,收拾完屋子便开始准备午饭。 每天如此,反复循环。 唯一打破这份和谐的,是今儿邮差小吴送来的包裹。 她满心疑虑打开包裹,里面掉出的一撂照片看得她血压直升,身子不住颤抖,嘴里一个劲叨叨着老天爷…… 缓过劲后她抓着照片冲出家门。 第一次踏入云阳路健身房,一种强烈的不适应在季云凛胸腔中游荡。 糟糕的环境,廉价健身房空气循环做得不好,各种汗臭味充斥鼻腔。空间逼仄,三面大镜子仅仅在视觉上拉宽了一些,仍改变不了拥挤的事实。 器械方面,都只是一些普通的基础器械,更不要奢望什么品牌。 他是头脑发热才会走进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