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怎么回答的? 他的骄傲和自信全写在脸上,他那时比谁都相信,陈小筠非他不可。 是十年的感情给了他底气,他以为,这世上没有什么能分开他们。 直到今天,他被现实狠狠打了一巴掌。 原来,他也活在现实中。 温棋一直坐在陈家门口,面无表情地靠着墙,来往行人指指点点,也有好事的大妈上前询问。 温棋一言不发。 陈家二老坐不住了,村子就这么大,风言风语一旦传到女方家耳里,这门亲事可怎么办? 门开了,陈小筠二姐读过几年书,她好言相劝,让温棋回去。 “你也不想我家小筠一辈子都被毁了吧!你们那种肮脏的事,在这个村里被人知道,小筠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家吧!” 温棋不为所动,颓然地望向院中,孤寂地寻找陈小筠的身影。 如果陈小筠一开始就能坦然地告诉他,他们要努力十年、二十年才有可能得到家人谅解,他温棋绝无怨言,哪怕耗上一辈子也值。 可谁也不能,也不该把他瞒在鼓里,陈小筠的结婚请帖压垮了他全部的理智。 他没办法再为这家人着想,也没有力气去慢慢抗争、迂回。 他只剩一个执念,他要带陈小筠离开这里。 半个月……可笑的半个月,他们没有时间了。 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要阻止这场荒唐的、欺骗的、该死的婚礼。 他爱了十年的人,他决定相伴一生的人,就算是家人,也不能夺走!!! 温棋铁了心耗在那儿,不管出来几拨人都没能把他赶走,他不怕陈家那几个剽悍的姐夫,当拳头再一次落到他身上时,他大喊着:“你们想在村里出名的话,尽管来打!要不要我现在就告诉全村的人,你们陈家的儿子跟我是什么关系!!!” 陈家门口本就围了不少人等着看热闹,他这一吼,让几个姐夫怂了,说了几句狠话,便灰溜溜进了屋。 那一晚,沈知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没接,只回了一个让他放心的微信。 那一晚,他给陈小筠发了许许多多的消息。 他一直在说他们在云市的家,说那个温馨的出租屋,说他们一起走过的十年。 十年里,他们许下多少誓言。 小筠,你忘了吗? 温哥,她怀孕了 第二天,有人发现陷入昏迷的温棋并通知了派出所。 警察把他从树上救下,并在路边拣到了他的衣服和进水的手机。 他被带回派出所,简单清洗一番后,他交代了事情经过。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那些人把他带到了多远的地方。 陈小筠所在的村子离这里大概两小时车程,跨地区犯案,也不是什么大案,真调查下来,不过就是抓几个惹事的小混混,关不了多久就会放出来。 温棋也没抱什么希望,从派出所出来,他在旁边店里买了一台几百块的手机,插上卡,他打给了陈凯。 两小时后,他出现在请帖上女孩所在的村子里。 陈家人震惊地看着面色不善的温棋一步步走进女孩家。 女孩的家人还以为他也是陈小筠村里的兄弟,热情把他迎进屋。 陈小筠看到他的第一眼惊恐地摔了手上杯子,他猛地站起身,“温哥!” 温棋瞥了他一眼,径直走向正向好姐妹炫耀三金的女孩,他喊出了女孩的名字。 女孩诧异地望向他。 “我是你未婚夫陈小筠的朋友,有些话,我要单独和你谈一谈。” “温哥!!!” 女孩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陈家人就跳了出来。首先是离得最近的陈父,怒骂着上前抡起了巴掌。 温棋一把抓住老人扬高的手,目光中毫无惧意。 “温哥,你快松手。”陈小筠冲上前。 大姐夫的拳头下一秒就招呼了过来,他不敢相信,在被那些混混恐吓过后,这家伙还敢找上门! 温棋松开老人手的同时,对着冲过来的男人上去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温棋很多年没打过架了,但凭着在健身房被那些变态教练按着头皮狂练的经验,单打独斗的情况,他不见得会输。 现场尖叫声一片,女孩们吓得跑回屋里,院子里的男人全都站了起来,有人叫嚷着要报警,有人骂骂咧咧,院子里乱作一团。 “温哥,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不能等我回去跟你解释!”相恋十年,陈小筠从没有见过这种样子的温棋,仿佛变了个人一般,他的狠毒、凶残全用在了自己的家人身上。陈小筠接受不了这样的转变。 “解释?”温棋顶着一身的伤,冷冷看向他,“你要解释什么?不如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陈小筠,别逼我看不起你。” “温哥……” “造孽!造孽!”陈母拍着大腿,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好好的一个儿子,光宗耀祖的大学生,竟然招惹了这种混蛋,她如何接受得了。 “我就问你一句,你跟不跟我走?”温棋的体力早就透支,双眼被愤恨和绝望染得通红,他撑着一口气,他要带他的爱人,回家! “温哥,我不能走。”陈小筠摇摇头,他多希望温棋能理解他,接受他。他多希望温棋没有发现这一切,他们还能像以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