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凛无所谓地点点头,“好好玩。” 怀里美女踮着脚凑近他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季云凛状若无人地低头笑了起来。 温棋:“那季总,不打扰您了。”他看了眼旁边的王清和孙景辰,微微颔首,王清也礼貌回应。 季云凛连头都没抬,边和怀中美人调晴边扬了扬夹烟的手打发他们。 你那是什么眼神? 待人走后,王清撞了撞孙景辰胳膊,“还是我们季总人脉广啊,三教九流就没有他不认识的。这下不愁搭讪的门路了。” 温棋一行人进了电梯后,他注意到刚才和季云凛站在一起的一个男人竟然舍近求远,上了他们这边的电梯。 蒋博突然开口,“棋子,怎么没带你家那位过来,顺便给我们介绍介绍。” 温棋笑,“他不喜欢这种场合。” 沈知:“是不喜欢这种场合,还是不喜欢我们这些人?” 温棋瞪了他一眼,沈知知趣地闭上嘴。 电梯门打开,男人走出去,严青柏紧跟在他身后。突然男人止住脚步,严青柏一个没刹住,撞了他后背一下。 严青柏:“不好意思。” 男人缓缓回过身,那双放肆打量的眼睛又跟了上来,“没关系,你有没有伤到?” 严青柏怔了怔,“没有。” 说完,他绕过男人走向温棋他们。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沈知忍不住笑意,“老严啊老严,要我怎么说你才好。” 严青柏:“?” 蒋博一脸无奈,“老严,你回头看看,我跟你打一万块的赌,那家伙绝对还在盯着你看。” 温棋回头瞟了一眼,又很快转过来,憋着笑说:“老严,我替你看过了,你输了。那人还看着呢!我觉得你不从他视线中消失,他都不会收回目光。” 严青柏对这样的玩笑都免疫了,“你们几个,有一天是不寻我开心的吗?” 四人先去休闲区运动了一会,出一身汗后,又去体验一番spa的舒爽。 晚餐选在会所顶层的餐厅,半露天的设计,可以整个云市的繁华夜景尽收眼底。 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温棋望着窗外璀璨生辉的云市,不禁感慨,“这辈子是没机会挤进上流社会了,再投胎的时候我要好好选选。” 沈知喝了口酒,也心生感触,“你别说,这纸醉金迷的生活就t一个字,爽。” 蒋博:“别放弃啊,沈知是没希望了。温棋,你和老严你俩还能抢救抢救,虽然你那颜值比不上老陆,好歹也有八分,你不是孩子王吗?赶明儿泡个带孩子的富婆,搞定娃就搞定了一切。” 温棋真服了他这张嘴,“我这基本等同已婚,你们还是把希望寄托在老严身上吧!” 严青柏优雅地切着盘中牛排,“这话题是如何不着痕迹地扯到我身上的?” 侍酒师捧着一瓶酒来到他们身边,微微颔首,将酒瓶正面展示在严青柏面前,“您好,这是98年的tache,请问现在帮您开酒吗?” 严青柏一脸诧异,看看几人,均是困惑的表情,虽然他们对葡萄酒没什么概念,但一听这二十年的差距,就绝对是个价格炸弹,“我们没点这瓶酒。” 侍酒师侧了侧身,朝一个方向看了一眼,“是那边的‘孙先生’为您点的酒。” 孙先生? 温棋朝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季云凛那一桌,电梯里那男人正端起酒杯朝严青柏抬了抬,脸上浅笑温文。 严青柏放下刀叉,对侍酒师说:“麻烦你告诉那位孙先生,我们几个都是有家室的人,不适合接受这瓶酒,很感谢他的好意。” 侍酒师捧着酒退出去时,王清快笑倒在椅子上了。孙景辰也不恼,不一会,有服务员走过来,把严青柏的话转告给他。 王清又是一阵毫不掩饰的爆笑,“喂,季总,别和你那小美人腻歪了,这么精彩的戏你也不看看。咱们孙总的脸都黑了。” 季云凛怀中的美女是他一眼相中的,艳丽性感的模样让人心猿意马,刚刚上手他正新鲜着呢。 季云凛靠坐在椅子上,“怎么了?” 王清忍着笑把刚刚的事说了一遍,季云凛不耐地朝窗边那几人瞥了一眼,四人中他只对温棋有点印象,拜他家小侄子成天“温老师”“温老师”的念经,他也算记住了那人的姓。 温棋不知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笑得身子都在颤抖。 季云凛冲着孙景辰慵懒一笑,“你要是真看上了,我就帮你组个饭局,一句话的事。” 孙景辰收回紧盯的视线,“那就算欠你个人情了。” 严青柏刚把那酒给拒了,沈知三人已经快笑趴在桌上了。 沈知:“老严啊老严,你这魅力不减当年啊!” 蒋博刚才特意记下了那酒的名字,掏出手机,快速查了一下,“乖乖,98年份的这酒现在炒到四五万了,老严,你这张脸可真贵。” 温棋凑过来看了一眼,不禁咂舌,“有点亏,想尝尝,怎么办?” 蒋博抬头看他,沈知心有灵犀地靠过来,温棋大手一挥,揽住两人脖子,“来吧,抱头痛哭三人组,再续前缘。” 三人配合地“呜呜”了几声,随即爆笑出声。 严青柏淡定地晃动酒杯:“咱们几人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聚会结束,蒋博和温棋去了洗手间,出来时只见本该站在会所外等车的严青柏晃晃悠悠朝他们走来。 一看到他们,严青柏抬手揽住蒋博肩头,全身重量都往他那儿压。 “怎么了?”蒋博拉住他胳膊。 “快走,有人问我名字。”喝得晕晕乎乎的严青柏脸上染了酡红,一双迷离的眼看着煞是勾人。 温棋朝他来时方向看了一眼,果然,又是那个骚扰了严青柏一晚上的男人。 蒋博彻底无语了。 “你哪天结婚了,你老婆能放心你出来吗?怎么这么会招人。” 温棋眉头微皱,“咱们还是快走吧,出入这儿的人非富即贵,这人明显盯上老严了,咱还是别招惹。” 蒋博点点头,明明自己也不是太能站稳,还是强撑着扶着严青柏匆匆上了车。 温棋为了把几人安全送到家,一直没喝酒。刚要发动车子时,眼角余光瞧见季云凛搂着美女走出会所,那男人上前和他交谈了几句。 这人是季云凛的朋友,以他的身份,朋友也差不到哪去。 温棋有点心慌,这好意领他们来见世面,可千万别给严青柏惹来麻烦才是。 幸而一夜无事,初六一早他们二人便打道回府了。 初六,温棋回归忙碌生活。 早起买菜,做饭,带饭,赶到补习班又是一天的忙碌,却无比充实。 下午,又是季云凛送季洋来上阅读课。 正赶上温棋下课,他在前台跟青青聊明天排课的事,季云凛站到他身后,“温老师。” 温棋回过头,“季总?” 季云凛:“有空聊两句吗?” 温棋心里响起了警铃,该来的总会来,他也没必要躲着,“好。” 温棋把他带到旁边的小会议室,这里没那么吵,关上玻璃门,他顺便给季云凛倒了杯水。 “季总,您有什么事吗?”温棋脸上挂着礼貌的、标准的笑。 季云凛靠着椅背,手搭在翘起的腿上,漫不经心开口道,“昨儿在会所玩得开心吗?” “嗯。”温棋知道这是他的开场白,把玩着手中纸杯,他没跟季云凛这种阶层的人打过交道,心里没底。 他不确定这人绕几个弯才会来到正题,也不确定自己拒绝的话会不会显得太没分寸,得罪一个他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挺开心的,还得感谢季总。” “客气了。”季云凛无聊地从玻璃窗看向外面来去匆匆的行人,“昨天那几个都是你朋友吗?看着关系很好。” “都是大学同学。外地的,来云市旅游。” “这样啊,温老师的同学,应该是挺不错的人。和你一样都是老师吗?” 温棋垂下眼,唇角的笑一点点变淡,“算是吧!” 寒暄的话点到为止,季云凛看了一眼手表,耐心耗尽,懒得再拉扯,“不介意的话,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正好我也有朋友,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温棋握着纸杯的手一顿,眸光微闪,勾起唇角,“真不巧,他们回去了。没办法,都是拖家带口的,孩子才三四岁,他们想玩尽兴也没那个时间。不过我一定转达季总的心意,对了,季总有时间吗?我手机里正好有他们孩子的照片,一家是男孩一家女孩,都挺可爱的。” 温棋作势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划拉几下。 “不用了。”季云凛眉心微拧,坐实了那人结婚的消息,他在心里为孙景辰可惜一把,起身便要离开。 眼角余光捕捉到一道冒犯的目光,他诧异回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