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滚!你给我滚啊!我不想再见到你,给我滚!” 红杏出墙之名 007从休眠中醒来,花了可以忽略不计的时间初始化数据,它紧接着就立刻在空中重新汇聚出了圆滚滚的虚拟体,向宿主大声报告道: 【宿主大人!我终于从小黑屋出来了!刚刚到底是什么情况,您怎么突然失去意识了?】 它一股脑地先报告了自己的归来,话说完了才意识到宿主有些不对劲,再左右环顾一圈,圆脸正中飘出个问号——不是,这给它干哪来了? 【宿主大人,您怎么啦?】 它从空中降落下来,小心翼翼地落在牧玉堂膝头,抬头看向低垂着脸的牧玉堂,愣了一下: 【宿主,您、您怎么哭了?】 牧玉堂捂住了脸,他自己都还没从巨大的冲击中走出来,遑论组织好语言同系统解释。 韩无影被他赶到门外去了,山洞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他和忽然出现的系统。他越想越委屈,埋着脸控诉道: 【你还知道回来!你骗我,你根本没有和我说过他会对我这样!】 话说到后面,他实在太难过,声音里又不自觉地带上了模糊的哭腔。 系统手足无措,又慌张又疑惑地一边安慰一边问宿主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始终没能从牧玉堂口中得到个明晰的答案。 系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从宿主口中问不出话,他只能一边定位当前所在位置,一边出于保险给宿主扫描了一遍身体确认健康情况。 但等扫描数据出来,它只看了一眼,嘴巴就变作了“o”的形状。 【宿主,宿主大人!】它有点克制不住的激动,【您体内灵气涨了好多!您好像……好像快要进阶了!】 把脸牢牢埋着,不想让任何人看见的牧玉堂,闻言很明显地身体一僵。小半晌后他终于抬起脸,略带着茫然地看向系统:【进阶?】 【没错!宿主大人,您现在体内的灵气是之前的两倍,您把这些灵气再转化一遍,就可以找个地方闭关升阶了!】 系统十分激动,如同看到自家孩子初长成的老母亲,当即提议道。 【我看现在这个地方就挺合适的,刚好能当作洞府来闭关……哎不对,宿主,我们怎么到这里来了?这里距离我和你断开连接的地方都有五千米远了!】 牧玉堂刚有些受系统感染而扬起的嘴角,在听见系统问话后又重重撇了回去。 系统一头雾水,温声细语地安慰试探了好一会,才从牧玉堂吐出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了……一个令统惊掉下巴的真相。 【韩无影……韩无影他……他对您……】 系统惊得魂都在飘,电子音磕巴得不停中断。 它统容失色地双手虚掩在嘴前,来不及去想主角攻怎么出现了完全不符合原著情节的ooc行为,连忙先安抚起牧玉堂来。 【这个韩无影长得浓眉大眼的,竟然做出这么卑鄙下流的事!真是太无耻了!】 系统狠狠抨击大骂了一遍韩无影,又飞至半空,小手摸摸牧玉堂发顶: 【宿主,您,您别伤心,咱们就当是……当是被狗咬了!】 【别哭,宿主别哭,大不了咱们以后都离他远远的……对了,等咱们出去后就去让寂渊把他调到最偏僻的后山去,让他再也不能来咱们眼前晃……】 系统不说还好,现在一提寂渊,牧玉堂更伤心了: 【他、他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我和我道侣都(……)……我讨厌他,我恨他,我恨死他了!】 【宿主不哭不哭。韩无影太阴险了,他知道自己现在只是金丹修为,打不过您,所以专挑您昏迷的时候对您动手,这也太龌龊了!】 系统手里变出一张电子手帕,只恨不得帮宿主擦擦眼泪,一边由衷地唾弃那个不知道发什么疯竟然把他宿主给玷污了的主角攻。 但话到一半,它忽的想起来什么,疑惑道:【欸,不过,宿主,辛寥鹤呢?】 【我记得我和您断开连接之前,您正打算给辛寥鹤解开捆仙锁,您应该就是在那之后不久失去了意识的。】 系统说道:【我当时本来还想劝您别贸然给他解开锁绳,但是没来得及说,我就被迫休眠了。】 它这般说着,越发觉得有些不对: 【不对啊,这么看来,宿主之前会陷入昏迷,应该是辛寥鹤动的手脚啊,那韩无影又是什么情况?】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辛寥鹤去了哪,我醒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了他……】 因为短时间里流了太多泪,牧玉堂的眼睛又红又肿,即便此时话音里带着强烈到发颤的怒火,整个人看上去给人的三愿如同梁上燕 系统愁眉不展,还没等它想出个对策来,洞外就传来了韩无影的声音: “师娘,昨夜发生之事并非你所想的那样。我对师娘……绝无半点逾矩之心。” “进入玉林秘境后师娘与我们宗门其他人分散,我便向晴燕仙子自请来找您。” “我找到您时您正陷在昏迷之中,我便带您从那深坑中出来,为了尽早与晴燕仙子他们会合,连夜带您来到了此地。” 牧玉堂眼下完全便是处在一个又气又惧的状态。 他自然能听出来洞外那人是在同他解释交代,这些话听着倒像是字斟句酌过的,好像还挺诚恳。 但牧玉堂现在是绝不可能相信这人说的鬼话的。他冷笑一声,开口时声音却仍带着颤意: ”你找到了我把我带走,带着带着,却还能,还能(……)?韩无影,你当我是傻子吗?“ 在他这声质问出口后,韩无影似乎也自知说不过去,沉默了少顷,才重新答道: “弟子有罪,但……师娘误会了,弟子是见师娘(……)。而弟子找到师娘的那个坑洞中有诡异香味四处弥漫,环境诡谲,似为陷阱。” “弟子怀疑(……),因而比往日审慎了些,怕(……)也有什么非同寻常的功效,这才想替(……)” “是弟子一时心切,(……)” 牧玉堂(……)——他还是不信韩无影的这通辩解的,(……) (……)洞外之人却好似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一般,又开口道:“(……),可能是受了那异香的影响。” 洞外已是晨光熹微。 无人呵令或监督,韩无影却依然低垂着脸,跪在洞外。 藏在浓密睫毛下的乌瞳早已由最开始发现牧玉堂醒来时的慌乱,变作了一如既往的深黑沉寂一片。 他没有真正向牧玉堂解释这场误会。 难道要他告诉他师娘——“您被一个混入万峰宗中,实际上连身份都尚且不明的贼人所染”吗? 他不能这样做。 当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牧玉堂相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打定了主意,见洞内一时未传出动静,当即敛眸,启唇,声线平稳,却可谓一剂猛料: “若我当真有心对师娘做出什么,我又怎会让师娘有机会半途醒来,又怎会松手,听师娘的话退到这洞外……” “够了!” 他终于又听到了牧玉堂的声音,比先前拔高了几分,带着仓惶,像是害怕听到什么更为冒犯的言语。 他知道牧玉堂既然还愿意开口,那便是有所松动了,当即借机继续道: “弟子失仪,师娘要如何处置我都可以。但眼下,还望师娘能先与我继续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