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警告道。教训完了哥哥,把矛头转向那寂渊剑尊时,他才是真的动了火气: “还有那剑尊!真是名不属实!程逐妄还与我说他是什么诛杀邪祟,泽被四方的正道魁首,若真是正道魁首,怎会有意将无辜之人牵扯进他的屠魔之道中?” 话到此处,牧玉堂刚想接着说这剑尊傲慢至极,轻视他与程逐妄的感情不说,竟还求娶不成就要强取豪夺。却忽然想起这些事情可大多都是他昨夜偷听来的,气焰一滞,忙急急地刹住了嘴。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在兄长眼中,自己应当是方才得知剑尊对他有求娶之心才对。牧玉堂稍有些心虚地舔了下嘴唇,临时改了措辞,道: “而且……而且我从前都没有见过他,也就昨日与程逐妄出去玩时远远看过他一眼,他怎么就想与我成亲了?这……这简直就是乱来!” “而且哥哥你也是知道的,我早就有心仪之人了,我才不要同那个剑尊成亲呢!” 他说着,想起剑尊胁迫哥哥的内容,搭在靠椅椅面边沿的手收紧了些,小声喃喃道:“不过哥哥,那剑尊会不会只是口出狂言吓唬你的呀?” 牧辞漠闻言,眸光似有微动,映照出幼弟瑰丽而天真的容颜。 “这可是在青州城中,他手再怎么长也不能硬伸到这来吧?所以就算你不答应他,他也没办法真要强行……呃,强行要与我成亲吧?” 一边分析着,他一边又思索到了别的理由,便一股脑地都说了出来: “还有还有,这剑尊声名在外,我瞧着,像是那种颇爱惜自己羽翼的人。便是为了自己的颜面想,他也不敢强迫我与他成亲吧……” (奖励了牧辞漠一通) “我原本亦是这般想法。” 兄长一边重新为他穿上鞋袜,一边敛着眼睛,沉声道: “只是当他提出要以你为饵,去寻找妖蛇洞窟之时,我便想——他或许并不如他那些广为流传的颂词中所说的一般,当真是什么刚正不阿的正人君子。” “我甚至怀疑,他既然能放出要强娶你的话语作威胁,他是不是还有什么不为我等所知的手段……” 这句话未能说完,牧辞漠似从未歇的风雨声中察觉到什么,抬眸往左手边的走廊看去—— 远远的,他在这条走道将近尽头的位置,看到了繁露的身影。 繁露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那是…… 牧辞漠视线微滞,与那人对视一眼,他(……),将穿好了鞋履的(……)重新放回到地面。 “逐妄来了,你们想必有话要说。”他站起了身,面色温和地同牧玉堂说道,“我不打搅你们,我在边上等着,说好了招呼一声哥哥,嗯?” 听说那蛇妖以人为食 程逐妄跟在繁露后边,由繁露领着往牧府深处走时还能姑且保持冷静。如今视线穿过走廊望见牵挂之人的身影,他再克制不住,当即加快步伐向牧玉堂走去。 他走到牧玉堂跟前时牧玉堂正刚站起身,他只来得及往程逐妄来的方向迈出半步,都还没站稳,就被来者用双手紧紧抱住,急促的、灼(……)耳畔。 “小瑶!” 程逐妄的双手牢牢搂住他肩背,(……),他听到了程逐妄急促的心跳声。 “小瑶,小瑶对不起,我来迟了,是我来迟了。” 他抱着牧玉堂的手一开始是很紧的,但在抓错人了? 令牌上有菊花图案,左右两侧祥云纹样彼此对称,正中则刻有一个“白”字。 牧玉堂扫过那金菊祥云花纹时便认出了这是青州城内慕容氏族人的令牌,再看到那“白”字时,不由得稍稍一怔。 这是……慕容白的令牌? 青州城中世家门阀林立,彼此之间或多或少都会有一定联系。 牧玉堂虽与外正式的交际不多,但对各家中年轻的同辈们却大多是起码有过一面之缘的。 慕容白当年身为慕容家天资聪颖、被寄予厚望的小少爷,牧玉堂自然也是认识他的。 不过他也只在三年前见过慕容白两次而已。 慕容家这位资质卓绝的少爷在三年前离奇失踪,慕容家倾全族之力从青州城一路搜查到松江对岸,却愣是一点线损都没有找到。 苦苦搜寻近一年后,慕容氏深知小少爷凶多吉少,再这样搜寻下去,人力物力损失实在吃不消,只怕得不偿失,因此只得忍痛撤回族中人力,停止了搜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