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暴喝传来,把他吓得一抖。 凤时衍垂眸,抬手揽住他的肩上,往自己怀中带了带,低声问,“很冷?” 温叙然摇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他怀中。 “清源爷爷,你怎么了?” “此子应当除掉。”清源真人满是寒意的声音响起。 温叙然抬头看了看佛堂里面正念诵佛号的众人,在脑海里回了一句。 “放心吧爷爷,了尘大师会解决的。” “哎,等他们结束了,我要出来去找了尘说说。” “好。” 里面莫锌挣扎的动劲渐渐弱了下去,变成了一阵阵抽泣,最后整个人蜷缩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了尘大师缓缓停止念诵,重新睁开眼,看着莫锌与女修,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不可振动的威压:“莫锌,林可儿,你们秽乱我佛门圣地,老衲判你,废去修为,逐出修仙界,即日起不得再以修仙界正道弟子自居。若再犯,天下共诛。” 莫锌闻言,睁开红肿不堪的双眼,看向了尘大师,又看向合欢宗宗主,嘴唇张了张,想求饶。 可他看见师尊闭上了眼。 莫锌一颗心沉入了海底,眼底闪过一丝愤恨。 最后实在没力气再挣扎了,缓缓闭上了双眼,一副认命的模样。 旁边的女修林可儿却疯狂摇头,张嘴想要求饶。 让她做什么都可以,不要废去修为,不然她一介女子要如何在这世道生存。 “拖下去。”了尘大师挥了挥手。 那几名僧人又上前来架起莫锌与林可儿,往佛堂后方戒律堂行刑之处走去。 两人被架着,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趴趴的被拖了进去。 合欢宗宗门挺直的肩膀终于在莫锌被拖进去后,耷拉了下来,微微垂下头,手指在袖中死死捏着布料,但他终究还是没有回头求情。 佛堂内一片死寂。 诸位宗主面面相觑,最终各自摇了摇头。 玄霄剑尊瞥了一眼合欢宗宗主一眼,没有说什么,但心想着一会儿要提醒一下老东西,往后要防备一些合欢宗宗主,别到时候被人阴了都不知道。 站在元真子身后的丹尘子等人同样暗自警惕着合欢宗宗主。 自己的徒儿都被废去修为了,身为师尊却毫无反应,看着就是个心冷的人,没准正在心里怎么算计着他们呢。 “诸位宗主、长老,都散了吧。”了尘大师站起身,佛衣垂落,对着在场众人垂眸合礼。 众人纷纷回礼,各自散去。 温叙然等人赶紧跑到旁边躲着,看着众人离去后,才现身,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暮色。 “终于结束了,我们还能歇半个时辰就天亮了。” 萧烬扬伸了个懒腰,看向身边始终沉默寡言的凌柘,无语道:“我说凌柘,你又不是哑巴,怎么总是不说话。” 凌柘白了他一眼,转身朝外走去,背影冷漠至极。 萧烬扬一愣,抬手指着他,转头对着几人说道:“他、他……” “行了你,人家不想说话就不说,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他是你道侣啊?”温叙然抬手推开他,随口说道。 萧烬扬一愣,默默垂下手指,耳尖有点热,“谁说他是我道侣了?我、我喜欢的可是女修,才不是他。”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柳风啃着灵果,含糊不清道。 萧烬扬闭紧嘴,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是有点激动,“还不是叙然忽然那么说,吓到我了。” 温叙然冲他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笑得萧烬扬心里发毛,想问他笑什么,又不敢问,生怕温叙然又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来。 站在暗处的谢无衣和卫昭凛见没什么事后,悄然离去。 “这出戏真精彩,突然有些羡慕他们了。”卫昭凛走在路上,姿态慵懒。 谢无衣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温和,“嗯,确实,以后可以经常来往。” “可以。” 准备回宗 回到厢房,温叙然先是施展了一道清尘术,将自己弄得干干净净后,才往床上一趴。 “还是躺着舒服。” 凤时衍看着他这姿势,宠溺一笑,走过去弯腰靠近他,单手揽住他的腰,把温叙然整个人反转过来,垂眸看着他闭着的双眼,轻笑一声。 “怎么不睁眼看我?” 温叙然微微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偏头看向旁边,没见到许珩等人,眼底闪过了然。 他就说,一向守礼的凤时衍,怎么可能会在有旁人在场的情况下,忽然压在他身上。 凤时衍起身,轻轻地替他把鞋子去掉,然后又俯身解开他的腰带。 “来,把外袍脱掉再睡。” “都快天亮了,就不脱了吧。”温叙然又闭上眼,也不起身。 凤时衍一顿,转头看了看窗外,时辰也确实快到了,也就作罢。 自己也跟着躺在温叙然身侧,抬手将人往自己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对方的额头上,蹭了蹭。 “睡一会儿。” 温叙然点头,很快就睡着了。 凤时衍垂眸,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角,然后搂在他腰间的大手紧了紧。 而另外一间厢房里。许珩、萧烬扬、凌柘以及柳风四人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急性子的许珩受不了了,直接躺在榻上,闭上眼说道:“这么点时辰,赶紧睡觉吧,不要再想小师弟与大师兄会做什么了,这里可是佛宗。” 萧烬扬拍了拍柳风的肩,“快睡吧。” 凌柘不用多说,已经躺下来,闭目养神了。 “我才没有乱想,只是为什么就只剩下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里,还要另外给我们准备一个厢房?” 许珩闻言,嗤笑一声,“大师兄好不容易和小师弟在一起了,可不就想多亲近亲近吗?嫌我们碍事呗。” 柳风无语地叹了口气,上了床躺在床上睁着双眼看着顶上的横梁,回想了一下今夜的事情,感觉头疼。 他翻了个身,面向墙壁。 许珩睁开眼看了看他,随后又闭上眼,“睡不着?” 柳风闷声道:“快了。” 许珩轻嗯了一声,随后就没声了,很快便响起了清浅的呼吸声。 厢房里安静下来,柳风瞪着墙壁,看着看着眼皮开始打架,终于熬不住了,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隔壁厢房里,温叙然早已睡得昏天暗地,甚至因为感觉到冷,还往凤时衍怀里挤了挤。 凤时衍垂眸看了看他的睡颜,伸手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鼻尖,微微一笑。 …… 窗外晨光渐盛,隐约听到了佛宗的钟声从远处传来,沉闷悠远,一声接一声。 凤时衍睁开毫无睡意的冰蓝色眼眸,垂眸看着温叙然毫无防备的脸,唇角弯了弯。 没过一会儿,温叙然动了动,脑袋在一个热乎乎的地方拱了拱,睡意朦胧的伸手摸了摸身前的东西。 怎么感觉这东西有点热?还有点梆硬的?甚至还会跳动? 他越摸越觉得不对劲,吓得睁开眼看了看,看见自己的手正放在凤时衍的胸膛上。 怪不得又热又硬,原来是他把手伸进了对方的衣襟里,大手还抓着对方的胸肌,难怪会跳动。 温叙然小心翼翼地抬头去看凤时衍醒没醒,却看见后者正单手支撑着脑袋,一头银丝随意的散在脑后,冰蓝色的双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然然,好摸吗?” 温叙然下意识点头,“还行。” 就是有点硬。 凤时衍轻笑一声,凑过去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温叙然脸上轰的一下通红,恼怒地抬眼瞪着他,“不要脸。” 说完就推开他,爬起来,随便整理了一下衣袍穿上鞋子就冲了出去。 凤时衍含笑地看着温叙然风风火火地背影,也没拦着他,毕竟自己这样子也不能起来去追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奈地笑了笑,默念了几遍清心咒,等火气下去后,才慢悠悠地起床。 温叙然冲出房门时,看见许珩他们几人正站在一棵老树下,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叶晚清他们也都在。 等他走近后,才知道原来萧烬扬在给叶晚清她们几个讲半夜发生的事。 叶晚清听到莫锌被废去修为后,松了口气,然后想担心的问,“他不会卷土重来吧?” “这个你就放心吧,师尊早就留了后手。”许珩。 温叙然疑惑,“留了什么后手?” 许珩回头,见他醒了,但身边居然没有大师兄在,有些稀奇。 “也没什么,只是在他身上设了一道禁制,若是敢踏入修仙界,他便会浑身剧痛,疼痛难忍,忍不住想自杀的地步。” “那这样师尊会不会有因果在身?” “这个不会。” 温叙然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回头看去,凤时衍一袭红衣,正缓步走来,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专注的落在自己身上。